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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弗纳兹德只能感受到一种灼热的温度刮过,仅仅是瞬间便消散,和他相对的,那名精灵法圣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光箭之中蕴含的那种熟悉的、来自法则的可怕力量。如果被那一道光箭斩下手指,可并不仅仅是失去手指那么简单,那些蕴含的法则之力甚至可以轻而易举地斩碎他的灵魂。
感觉自己的后背莫名地渗出冷汗,精灵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如果灵魂不再完整,他甚至可能从法圣的神座之下跌落。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能一切安好地存在这里,对于此前经历的那些也有些恍惚,但他却能够在冥冥之中知道精灵族此时的状况。
一名法圣是扭转一切的契机。
他无法想像在这样的时候,自己从法圣的神座上跌下来之后,精灵族会有怎么样的未来。
想到这里,他又后退了一步,视线从死灵法师的身上移开,落在了一旁的地面上。
金发的牧师没有了往日温和的面具,碧蓝的眸子像是极北大陆上永不融化的坚冰,唇边的笑意也变得彻骨起来,他一字一顿地重复了自己的话,“法圣猊下大驾光临,真是给我们面子。”
其中的法圣那两个字被他加强了语气,仿佛是某种意味深长的嘲讽。
而在看到了珀斯菲尔斯后,精灵却是皱了皱眉。
能够没有念咒地施展出带有法则力量的魔法的,毫无疑问只能是和法圣同阶的神牧,而且在等阶应该比他高出许多。但是……如果他的判断没有错误,眼前的那名光明牧师应该只是一名大魔导士的程度。
他猜想过对方隐藏了自己的能力,却又很快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那名牧师的身上并没有任何法则之力,这是法圣们在同等阶之间无法掩盖的标志。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是,那名光明牧师已经有了远超于自己的能力,但法圣之上便是半神,这个可笑的猜测也被他瞬间否决。
抿了抿唇,他发觉自己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回答一些什么,最后也就没有开口,仅仅是和珀斯菲尔斯安静地对峙着。然而在时间的推移下,精灵的额角稍稍沁出一丝冷汗。
珀斯菲尔斯似乎没有等对方回应的想法,脸上的微笑扩大,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只是……自诩优雅纯洁的精灵族,居然能作出这样忘恩负义的事情来,的确让我们有些惊讶。”
这么说着,一把纯白的十字法杖突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他一只手握住杖身,另外一只手轻柔地顺着杖身抚过,顺着他的动作,一阵柔和的光明元素向四处荡开,无形的威压像是潮汐一般扩散开来。
感受到那种压迫感,精灵忌惮地盯着珀斯菲尔斯,的眉头几乎已经拧紧。他依旧坚持没有说话,只是又往后退了一步。
阿弗纳兹德此前没有接触过法圣,但也能够知道,仅凭气势便可以让一名法圣不战而退,这样的能力,可不仅仅只是刚晋升的法圣能够做到的。
他看向对方的眼神不由得变得深沉了起来。
他不认为一名法圣会无聊到戏弄一名魔导士都不算的死灵法师,也不认为珀斯菲尔斯所做的一切真的源于所谓的爱意。那么……这名牧师,到底想做什么?
内心之中有某个声音在窃窃私语,但理智却告诉阿弗纳兹德,对方的所作所为有很大可能是源于阵营之间的谋划。
站在巨木之下,珀斯菲尔斯依旧和精灵法圣对峙着。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他伸手触向胸前的十字架,然后冰冷的眼神之中透出了一丝无奈。
珀斯菲尔斯已经在神界注视着那个人许久,从德罗尔莫到阿弗纳兹德,其中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个轮回,也许比他本人更了解他。这个人能够在无数次位于绝境时,依旧坚持自己的信仰,与其说是对于信仰的虔诚,还不如说对方本来就是一个固执而不懂变通的人。
在接受了光明教廷的传教,选择信仰光明神之后,即便经历死亡和下一次生命,也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也正如现在,无论他如何以一位光明神神赐者的身份向他示好,如何在各种细节之中暗示光明神依旧没有放弃他,对付也依旧相信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不死者都是肮脏的存在。
一旁的精灵法圣却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有些奇怪的气氛,沉默了一会。他终于没有再保持沉默,强自镇定地开口,“珀斯菲尔斯的神赐者,精灵族对你并没有恶意。”
“哦?没有恶意?”珀斯菲尔斯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陈述,“你攻击了我的伴侣。”
这句话落下,精灵法圣那即便被压制时也没有变化的表情不由得有些破碎,下意识地就转头看向了站在他面前的阿弗纳兹德。
映射灵魂之火的双眸,枯藤一般的深灰色长发,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
——这无疑是一名不死者。
精灵法圣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重组了一次,而站在他身前的阿弗纳兹德眼神之中却闪过一丝恼怒。如果不是顾忌着眼前还有一名精灵法圣,他早一道骨矛给那个胡说八道的牧师扎过去了。
平复了一下情绪,阿弗纳兹德将双手交叠在胸前,冷冷地盯着那名精灵法圣。
阿弗纳兹德原本想要从他身上探听一些有关于精灵族现状的事情,但现在看来这已经没有必要了。
微微张嘴,精灵法圣想要说一些什么,阿弗纳兹德却先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仿佛没有听到此前两人之间的谈话一般,说道:“我们对精灵族没有任何兴趣或任何恶意,如果阁下不希望有意外产生,就请不要再不请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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