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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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见身边蔺氏的叹息声，转过脸去看，老夫人眼里参杂着同情和厌弃，是种说不出的纠葛的心态。&ldo;来见过二夫人和四姨姨。&rdo;蔺氏无奈拉过布暖，只按先头的身份设定对二夫人介绍，&ldo;这是我夫家外甥女，幽州侄女家的丫头。&rdo;布暖欠身见了礼，那二夫人看她的表情有点惊愕，叹道，&ldo;外甥女好俊的相貌，神仙似的人物呐！目下许了哪家？&rdo;有儿女的妇人最关心的就是人家儿女的婚配，多多少少是要存一些攀比之心的。布暖有些尴尬，旁边叶夫人乜了四小姐一眼，心道许了谁家你们都没法子比。人家这样的脸孔，就是到了二十也照样嫁高官之主。心里一头诽薄，一头带点刺激性的应，&ldo;才推了楚国公的求婚，容与瞧不上眼人家，要挑更称心的呢！&rdo;&ldo;哎呀！&rdo;二夫人嗟叹，&ldo;容与自己生得好，眼光也跟着高。这样好的一门婚，推了可惜了儿的！外甥女是美人胎子，自然是不愁嫁的。&rdo;稍顿了顿，讪讪对蔺氏下气儿道，&ldo;沈姐姐长安那里若是有门道，好歹替我们四娘留意些。这孩子不小了，你瞧，样貌欠缺，拿不出手，如今还没有婆家呢！&rdo;蔺氏听她自揭伤疤反倒讪讪的，若不是走到了绝路，谁愿意这么贬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ròu！便笑道，&ldo;快别这么说，哪里就拿不出手了！自古只有娶不着媳妇的汉子，可没听说过有嫁不出去的大姑娘！父亲兄弟都在朝为官，这样的门晚照他见了二夫人拱手作揖，&ldo;给二姨娘请安。四妹妹也在？我到了府里就没见着攸宁，才刚正要打发人过去问呢，可巧二姨娘在这儿。他人上哪儿去了？&rdo;攸宁就是叶家五郎，叶夫人嘴里那个最不成器的败家子。容与同他其实处得很淡，平时没有什么交集。眼下问他去向，不过是打个岔解救布暖罢了。二夫人脸上挂不太住，&ldo;我一早就没见着他，他上哪儿去从不知会我的。&rdo;容与轻浅一笑，对叶夫人道，&ldo;那边府里送毡褥来，蔚兮和知闲带人铺房去了。我这儿闲着，要过&lso;听自在&rso;瞧瞧去，来和姨母、母亲告个假。暖儿是头趟来高陵，顺带问她愿不愿意一道去。&rdo;自打他从睦州回来就没和布暖好好说过话，她一时好一时坏，弄得他惶惶不安。今早上又夹枪带棍的拌了嘴，他的心从长安悬到高陵，总要寻时候和她细论一论。虽然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只要能独处会儿，解释上几句哄一哄，大概她熨贴了，自己也就舒心了。蔺氏点头道，&ldo;暖儿高兴就去吧！跟舅舅外头逛逛，喜欢什么，带些回长安去。&rdo;布暖慢慢站起来，分明极愿意，偏又做出不情愿的样子来，&ldo;暖儿要在姥姥跟前侍候。&rdo;叶夫人和蔺氏对视着笑，&ldo;知道你的孝心便尽够了，年轻轻的爱玩就去吧。趁着今儿有空，明儿宾客多了乱，要出去就没机会了。&rdo;布暖蹲身道是，回身看容与一眼，又别过脸去。这时司礼的婢女端了干果进来请示下，叶夫人起身过了目，顺手从食盒里抓了把葡萄干塞给布暖，笑吟吟道，&ldo;去吧，跟舅舅出去转转，入夜前回来就成。&rdo;布暖捧了满手葡萄干，也不知怎么料理才好。躬身道了是，就随容与退出厅堂。一头走，一头觉得好笑，她这样大的人还要往荷包里揣小食，又不是三岁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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