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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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与还是不能接受，&ldo;可是他那么对你！&rdo;&ldo;那又如何！&rdo;她小声嘀咕，&ldo;五十步笑百步！&rdo;他听了有些难堪，两人之间的关系到了如此暧昧的程度，虽然最后关头打住了，但各自都知道，再也回不到最开始的状态了。&ldo;没上没下！你就这么说舅舅？&rdo;他还是不屑与贺兰为伍，她太单纯，在她眼里没有坏人。他对她的心，岂是贺兰比得的！不过这样的谈话氛围着实很奇怪，大唐礼仪之邦，风气再开放，甥舅之间也没有搂抱成一团的道理。可他们现在就是，似乎谁也舍不得放开谁。像相依而生的两株凌霄，藤蔓交缠，花叶成丛。他只得松开怀抱把她放在地上，&ldo;禁苑三面有夹城，东西有禁军重兵戍守。北衙设在北面重玄门夹城内，我这阵子不往屯营去，倘或有要事，可托人来北衙寻我。&rdo;她应个是，方想起来问，&ldo;近来蓝笙可好么？&rdo;他摇摇头，&ldo;他太造次了，那日派人伏击贺兰，事没成，惹得一身骚。这两日往东都监造城防去了，算避避风头。&rdo;布暖颇愧疚，&ldo;我料着那事就是蓝笙办的，难为他替我打抱不平，只是也太不记后果了些。所幸没有闹大，否则出了岔子，叫我日后怎么报答他呢！&rdo;他缄默不语，这世上情债是最难偿还的。尤其在被迫接受的情况下，更显得惟其难堪。他想起那个宋家小姐，上次他路过一家绸缎庄门口，碰巧看见了她。托着两条瘦骨嶙峋的手臂让裁fèng量尺寸，绳结拉到腰间，凸现出两边胯骨，越发单薄得可怕。那时他也愧疚，她单是个痴心爱着他的天真的女孩子，不懂算计，也没有多少头脑。他只为自己干净，言辞上太过狠戾，把人逼成了那样。如今是蓝笙对布暖，同样的倾其所有。走到了极端，最后不知是怎么个结局。他望望她，好在她还是原来的模样，腮颊上ròu没见少，也许贺兰真的待她不错。她抬起眼，目光相接后羞涩的笑了笑。他的心便生生一漾，这刻算是达成了休战协议，两个人都甚满意。他扶正腰上虎头带，神情宽柔，&ldo;回职上去吧，耽搁久了不好交差。&rdo;走了几步不见她跟上来，驻足回望，复伸手等她来牵。她紧走过去握他宽厚的大掌，仰着脸道，&ldo;我得了闲儿就去瞧你，官大有官大的为难，反正我就是个小吏，也不怕别人说我结党。&rdo;他嗯了声，将至腰门上，又迟疑道，&ldo;你和贺兰……&rdo;&ldo;我和他是朋友，永远也变不成你想的那样。&rdo;她笑道，&ldo;在我看来他就像玉炉，有时候奸滑，有时候又木头木脑。办事靠不住，但待人还是极好的。&rdo;他脸上变了颜色，&ldo;你仔细些，这世上没有绝对安全无害的男人，无论如何同他保持距离，若等出了事便来不及了。&rdo;她应个好，想了想，索性装傻充愣的尝试问他，&ldo;舅舅急得这模样，倒叫我不明白了。舅舅是在吃醋么？&rdo;他悚然一怔，别过脸局促道，&ldo;越性儿胡说！这词是能混用的么？&rdo;男人好面子，分明是，偏不承认！布暖觉得不把话说破也好，就保持现状，彼此有度，还有些淡淡的温情。这样已经是最理想的相处之道，至少目前于她来说是够了。她笑靥浅生，&ldo;还好不是，否则真真成了糖醋舅舅了。&rdo;他同她是计较不起来的，反正她说的也没错，糖醋就糖醋吧！糖醋舅舅还满有那么点味道！他仰头看天色，终究是要分开的，下次见面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生出点离愁别绪来，深深看她，仿佛这一眼要把她刻进眼珠子里，就此随身携带。他探手要去拉门闩，她却抱住那只手，&ldo;我不想同你分开。&rdo;他笑她傻，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ldo;你还是小孩子么？不作兴这样的。&rdo;&ldo;舅舅你去问问，北衙要不要女官。&rdo;她靦着脸道，&ldo;我不想在兰台，也不想到凤阁去，我就想往北衙供职。&rdo;&ldo;北衙是舞刀弄剑的去处，一帮子大老粗，要女官做什么？八百年没听说过的新鲜事儿！&rdo;&ldo;总要有人做零散活计的吧！我去打杂也成的。&rdo;&ldo;打杂有的是宫婢内侍，你要做内官，那日后就再无出头之日了。&rdo;他替她正正展角襆头，&ldo;你听话些，暂且回兰台去。等这阵子风头过了，要进禁苑易如反掌，到那时再见便不难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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