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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已至此,她反而只能是加倍对这个便宜儿媳妇好了。
莫夫人头疼的揉了揉额角,心中暗骂一句,这都什么事儿啊。
而这种心态,在她回到侯府,发现自家居然多了好几个厨子的时候,愈加严重。
莫廷绍见白歌已经回了自己的院子,才对着莫夫人道:“我新寻了几个做淮扬菜拿手的厨子,以后便专门被白歌的院子做菜。”
莫夫人看着他,无奈道:“你可知这几日宜太妃特意把白歌弄到她那偏殿歇着?”
莫廷绍品了口茶,道:“知道。”
莫夫人揉了揉额头:“你就不觉得她是个天大的麻烦,会祸及定远侯府上下?”
莫廷绍扬眉笑了下:“母亲多虑了,我心中有数。”
莫夫人见他这副模样,再没办法说什么,也只好破罐子破摔,她是看不懂了,随这些人折腾去吧。
莫廷绍又啜了口茶,见莫夫人离去的背影,笑容淡了下来。
当白歌在自己院子里吃到了和这两日在宫中一般无二口味的膳食时,只觉心里都泛起一阵凉意。
只是还没等她去询问,莫小鸢就出现了。
她脸蛋红扑扑的跑进来,任由婢女擦着头上的汗水,眼睛晶亮的道:“阿爹说母亲这里有好吃的,果然没忽悠我啊!”
白歌让身边的小招为她添了碗筷,意有所指的问道:“你父亲怎么和你说的?”
莫小鸢挟起一筷子青笋,又塞了一只小笼包进嘴里,嘴巴鼓鼓囊囊的道:“父亲说专门在府中请了几个手艺极佳的厨子,给你做吃食,让我过来尝尝。”
白歌心中感觉一阵说不上来的古怪情绪,这事莫廷绍知道,他默许了谢尘把厨子送到定远侯府?
不过到底是过了明路进来的厨子,白歌也就不再多想,放心的个莫小鸢一起品尝起美食。
·
莫妄斋。
“三爷,人已经都送到侯府了。”
李滨立于书案旁,轻声道。
“嗯。”
谢尘手中不停,翻阅着一本又一本的折子,皇位交替之时,最是多事之秋,他最近的事务实在繁忙,自皇帝驾崩后的这几日,他一共也没睡几个时辰。
“定远侯让那送人的传了一句话回来。”
谢尘落笔在奏折上不断书写,一边道:“他说了什么。”
李滨咽了咽口水,看了笔下不停的谢尘,道:“他说——”
“多谢首辅大人对内子的关爱,待过几个月定要请首辅大人来府上喝一杯家中小儿的满月酒。”
李滨几乎是不喘气的将这句话迅速学了一遍,然后便闭上了嘴。
他眼见着谢尘手中的笔顿了一下,墨迹在那本奏折上晕开,将原本的字迹洇的模糊不清。
墨色与苍白交织的俊秀眉目似是凝住了一瞬。
“啪嗒”一声,紫毫笔管掉落在地上。
“出去。”
。
这声音极轻却又冷戾,透着两分嘶哑,李滨即便早料到他不会有好脸色,此时也是忍不住背生凉意,顿时缩着脑袋退了出去。
退到门外,把门合上,刚转过身就听见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那咳嗽的声音不断,越来越猛烈,咳得在外面听着的人都有一种上不来气的窒息感。
李滨顿时有些慌,又顾忌谢尘刚刚的怒意,只能在门外问:“三爷,可要请太医来看看。”
里面的人没说话,只是咳嗽声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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