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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一桶金与饱饭（第1页）

林凡提着桶，沿着潮水边缘慢慢走着。

他的目光不再像以前那样散漫无焦，而是变得更加专注，仔细扫过每一片略显不同的泥滩、每一处可疑的小孔或凸起。

同时，他眼角的余光始终分出一丝，留意着视野角落里那个淡蓝色的虚拟屏幕。

【今日气运：黑铁（诸事不宜）】的字样依旧顽固地停留着，但之前那一丝极暗淡的、仿佛错觉的青铜色微光，以及那0.1的气运值，像一颗小小的种子，在他心里生了根。

他不再急于用那把【破旧的小铲】胡乱挖掘，而是开始结合自己有限的经验和观察，选择那些看起来“有点希望”的位置。

他记得父母以前闲聊时提过几句，哪种孔洞可能是蛏子的呼吸孔，哪种痕迹可能是蛤蜊躲藏的地方。

来到一片泥沙混合、看起来比较坚实的地方，他注意到几个挨得很近、微微渗水的小孔，排列方式有点特别。他蹲下身，没有立刻下铲，而是先用手轻轻按压了一下旁边的淤泥。

然后，他拿起那把【破旧的小铲】，没有像之前那样大力乱刨，而是看准位置，小心翼翼地从侧面斜着铲了下去，轻轻一撬。

一块巴掌大的泥沙块被撬了起来。

就在泥沙块翻起的瞬间，林凡眼睛猛地一亮！

泥沙下面，赫然藏着两个紧紧闭合着的蛤蜊！个头虽然不算特别大，但壳厚实饱满，一看里面就有货！而且更重要的是，在这两个蛤蜊旁边，竟然还趴着一只不小的猫眼螺！

“有了！”林凡心中一阵激动，手疾眼快地将这三个家伙捡起来扔进桶里。猫眼螺肉多味美，在市场能卖上好价钱，自己吃更是顶级美味！

是因为换了工具？还是自己找对了地方？或者……那0.1的气运值起了作用？他说不清楚，但收获是实实在在的！

他压下兴奋，继续保持冷静，回忆着刚才的感觉和位置特征，继续寻找。

或许是心态变了，或许是那0.1的气运值真的带来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运气，又或许是他开始动用那被埋没了两年的、曾经属于天之骄子的观察力和学习能力。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他又陆续找到了几只个头不错的青蟹（虽然费了点劲才抓住）、十来个大小不一的蛤蜊，甚至还在一个石头底下摸到了一条搁浅的石九公鱼！

桶里的收获渐渐多了起来，虽然远远比不上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师傅，但对他来说，这已经是这两年来前所未有的大丰收了！至少，今天绝对能吃饱饭了，甚至还能剩下一些换点钱！

期间，他也注意到，每当他有意识地将一些特别小或者不符合规格的海产（比如太小的螃蟹、孕卵的母蟹）捡起来又放回海里时，视野中那【气运值】后面的数字，似乎会极其缓慢地、跳动性地增加0.01或者0.02。而如果他只是普通地收获，则没有变化。

“放生……能增加气运值？”林凡心里暗暗琢磨，“这系统还挺讲究可持续发展？”

这个发现让他更加留意自己的行为。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恨不得把看到的所有东西都捞走，而是开始有选择性地只取用那些成熟、合格的海产，将幼小的、需要保护的主动放归大海。

这个过程很自然，就像一些老渔民会做的那样，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

太阳渐渐升高，空气变得温暖起来。赶海的人们开始陆续往回走。

林凡也直起腰，擦了把额头的细汗。看着桶里小半桶的收获，尤其是那只肥硕的猫眼螺和几条不小的鱼，一种久违的、实实在在的成就感涌上心头。

两年了，他第一次靠自己的双手（和一点点匪夷所思的帮助），真正填满了自己的桶。

回去的路上，遇到同村的人。有人瞥见他桶里的收获，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哟，林凡，今天运气不错啊？”一个中年渔民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但少了些以往的轻视。毕竟，赶海这活儿，有时候确实看运气。

林凡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些僵硬但还算自然的笑容：“啊，是啊，凑巧，碰到个地方没被人翻过。”

他把功劳推给了运气和位置，符合他以往给人留下的“偶尔走狗屎运”的印象。

那人哦了一声，也没多问，扛着自己的收获走了。

林凡微微松了口气，加快脚步往家走。

回到家，他迫不及待地开始处理这些海货。把鱼鳞刮干净，内脏去掉；猫眼螺砸开，取出肥美的螺肉；蛤蜊吐沙；青蟹刷洗干净。

生起久未认真使用的灶火，锅里烧上水。他把一部分蛤蜊和那条石九公鱼放进锅里，撒上一点仅剩的盐，煮了一锅鲜美的鱼汤。又把猫眼螺肉简单焯水后，蘸着酱油吃。

食物的香气弥漫在冷清的小屋里，驱散了往日的霉味和死寂。

林凡坐在灶台边，捧着碗，大口喝着滚烫的鱼汤，鲜甜的味道刺激着味蕾，温暖的感觉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吃得很慢，很认真，感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饱足感。

吃完后，他看着桶里剩下的青蟹和几个大蛤蜊，想了想，找出一个破旧的网兜装起来。这些可以拿到村口小集市，卖给收鲜的贩子，换点钱买米买油。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看向视野中的屏幕。

【今日气运：黑铁（诸事不宜）】依旧没变。

【气运值：0.25】

气运值又增加了一点，看来他后来的放生行为和“可持续赶海”的理念得到了系统的认可。

虽然还是黑铁日，但他靠着一点点运气、改变后的策略和那把不起眼的小铲，成功扭转了饿肚子的局面。

林凡洗好碗筷，躺在硬板床上，看着房梁。胃里是暖的，心里那点微光，似乎也亮了一点点。

明天，气运会刷新吗？会是什么等级？

他第一次，对明天的到来，产生了一丝清晰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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