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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情深不寿人心变（第1页）

祈愿生下女儿的那天，沈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沈老太太给孩子取名叫念慈，希望她能感念亲恩。沈墨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看望祈愿和孩子。

那段日子，是祈愿在沈府最幸福的时光。

沈墨对她温柔体贴，对女儿更是疼爱有加。他时常抱着念慈，给她唱童谣，陪她玩耍。祈愿看着父女俩的身影，心里充满了满足。她把《蛊医秘录》拿出来，毫无保留地教沈墨书中的医术和蛊术。沈墨学得很认真，很快就掌握了不少秘法。

济世堂因为沈墨带回的几个古方，名声越来越大。许多疑难杂症患者都慕名而来，沈家的生意也越来越好。沈老太太对沈墨愈发满意，对祈愿也多了几分看重。

可这样的幸福并没有持续太久。随着时间的推移，祈愿发现沈墨变了。

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对她也渐渐冷淡下来。以前他每天都会陪她吃饭，现在却常常以应酬为由，在外留宿。

起初，祈愿以为沈墨是因为生意繁忙，并没有多想。直到有一天，她去济世堂送汤，看到沈墨和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举止亲密。那女子是沈家合作伙伴林老爷的独生女，名叫林婉儿，生得明眸皓齿，楚楚动人。

祈愿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她强忍着泪水，转身回了府。晚上沈墨回来时，祈愿忍不住问起此事。沈墨却不耐烦地说：不过是生意上的伙伴，你别胡思乱想。

伙伴需要靠那么近吗？祈愿红着眼睛问道。

你一个苗女，懂什么生意场上的规矩？沈墨皱着眉，管好你的女儿和院子，别整天疑神疑鬼的。说罢，他甩袖进了书房，留下祈愿一个人在原地默默流泪。

从那以后，沈墨对祈愿愈发冷淡。

他不仅常常在外留宿，还以沈家需要子嗣为由，又娶了两个姨太太。

这两个姨太太都是沈老太太挑选的，出身清白，容貌秀丽。沈墨对她们宠爱有加，却对祈愿和念慈不闻不问。

大太太柳氏看着祈愿的遭遇，十分同情。她时常安慰祈愿：男人都是这样，新鲜感过了就变了。你别太伤心，还有念慈陪着你。

祈愿点点头，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女儿身上。念慈聪明伶俐，很是讨人喜欢。每次看到女儿的笑脸，祈愿心里的伤痛就会减轻一些。

可沈墨连女儿也渐渐冷落了。以前他还会陪念慈玩耍，现在却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有一次，念慈生病发烧，祈愿去济世堂找沈墨，想让他回来看看女儿。可沈墨却不耐烦地说：不过是小感冒，让丫鬟请个大夫来就是，何必小题大做。

祈愿看着沈墨冷漠的眼神，心彻底凉了。她终于明白，沈墨以前的温柔体贴都是装出来的，他接近她，也许不过就是为了《蛊医秘录》。

更让祈愿绝望的是，沈墨竟然开始动手打她。有一次，四姨太故意打翻了祈愿熬的药，还恶人先告状，说是祈愿故意欺负她。沈墨不问青红皂白，上前就给了祈愿一巴掌。

你这个苗女，竟敢欺负我的女人！沈墨恶狠狠地说，要不是看在你生了念慈的份上，我早就把你赶出去了！

祈愿捂着脸，泪水无声地流了下来。她是苗寨的巫医，精通蛊术，想要报复沈墨易如反掌。可她看着沈墨，又想起了当初在茅草屋的点点滴滴，终究不忍心下手。她只是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肚子里。

随着念慈渐渐长大，沈墨对祈愿的不满也越来越深。因为念慈是个女孩，无法继承沈家的产业。沈老太太也对祈愿有了意见，时常在沈墨面前抱怨，说祈愿肚子不争气，没能给沈家生个儿子。

沈墨对祈愿的态度愈发恶劣。他不仅不给祈愿生活费，还常常让她做一些粗活。祈愿以前是苗寨备受尊敬的巫医，如今却在沈府过着连丫鬟都不如的生活。

柳氏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常常偷偷给祈愿送些钱和食物，还劝她：实在不行，你就带着念慈离开吧，在这里只会受苦。

祈愿摇了摇头：我走了，念慈怎么办？她是沈家的孩子，我不能带走她。

可祈愿没想到，连这点最后的希望也被沈墨无情地剥夺了。念慈七岁那年，沈墨带着她去河边游玩。那天天气很好，河边有很多卖小吃和玩具的摊贩。沈墨看到几个熟识的纨绔子弟，便丢下念慈，和他们一起去喝酒听曲了。

念慈一个人在河边玩耍，不小心失足掉进了河里。等沈墨发现时，念慈已经被河水冲出去很远了。虽然最后被救了上来，但因为溺水时间过长，没能救活。

得知女儿的死讯，祈愿悲痛欲绝。她疯了似的跑到沈墨面前，质问他为什么不看好女儿。可沈墨不仅没有丝毫愧疚，反而还骂道：都是你这个丧门星，克死了我的女儿！要不是你，念慈也不会死！

祈愿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彻底绝望了。

她终于明白，沈墨从来没有爱过她和女儿，他爱的只是《蛊医秘录》和沈家的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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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这个男人，只爱他自己。

念慈下葬后不久，沈墨就以祈愿为由，把她赶出了沈府。祈愿身无分文，只能在街上流浪。她想起了苗寨的日子，想起了祖母的教诲，忍不住放声大哭。

可沈墨并没有放过她。他担心祈愿会用蛊术报复他，便暗中派了杀手，想要斩草除根。

这天晚上，祈愿在破庙里躲雨，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她以为是好心人送吃的，刚要起身，就看到两个黑衣人拿着刀走了进来。

沈少爷吩咐，取你的狗命！黑衣人冷冷地说。

祈愿吓得连连后退，她知道自己不是黑衣人的对手。就在这危急关头，两个壮年男子突然跑了进来，大喊道：祈愿姑娘，快走！说罢，两个人一个击退黑衣人，另一个拉起祈愿就跑。

这两个人是柳氏偷偷找来救祈愿的。

柳氏得知沈墨要杀祈愿的消息后，于心不忍，便偷偷找了两个拿钱办事的生面孔来救祈愿。

祈愿连忙跟着他们跑出破庙，一路狂奔。黑衣人在后面紧追不舍。祈愿慌不择路，跑进了一片树林。在树林里躲了一夜，才摆脱了黑衣人的追杀。

天亮后，祈愿看着眼前陌生的树林，心里充满了绝望。她失去了女儿，失去了家，现在连生命都受到了威胁。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该怎么活下去。

这一瞬间，她突然觉得天昏地暗，想死的心都有了。

就在这时，她看到不远处的空地上，多了一个临时搭建的小剧场。

剧场的招牌上写着木偶剧场，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愿偿君愿。

祈愿愣住了。

鬼使神差地，她走了过去。

剧场的门虚掩着，里面点着昏暗的烛火，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男人坐在舞台旁的椅子上，见她进来，缓缓开口：

欢迎来到木偶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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