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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翩跹,陆诏年没仔细瞧窗外景色,就到了公馆。
大门紧闭,陆诏年怕进去了,看见什么不该看的,步履有些踌躇。
伙计勤快地把车上的行李取下来,走在前头,“大少奶奶惦记幺小姐,一大早就让奶妈抱着小小姐从乡下回来了。幺小姐快些进去吧,都等着你呢。”
总归回家来了,陆诏年心里高兴,把手绢往旗袍里一塞,走了进去。
城中供电有限,客厅只点了几盏灯,光线比过去昏暗。陆霄逸坐在长沙发上吸烟斗,旁边是他新的妾室。
陆诏年不愿去看,转头朝冯清如笑道:“大嫂!”
小孩趴在冯清如怀里,一双圆圆的眼睛好奇地瞧向她。
“你就是团子?”陆诏年弯下腰,同他说话。
小孩噘起唇,似乎不情愿搭理这陌生来客。陆诏年笑了。
“小惜年,叫姑姑。”冯清如轻声道。
陆诏年怔了怔,她竟不知兄嫂当真为孩子取了这个名字。
陆惜年疑惑地蹙起孩童的淡眉,冯清如又道:“这是你爹爹的妹妹,你的小姑呀。”
“小惜年,”陆诏年轻点了下陆惜年圆润的鼻头,“我的名字里也有年喔。”
“好了。”陆霄逸声音不大,却让陆诏年浑身一僵。那十足训话的语气,仿佛她做了什么错事。
陆诏年转身,垂眸偷瞄他和身边人的神情,道:“父亲。”
“坐下吧。”
烟雾缭绕,陆诏年看不太清陆霄逸的脸,隐隐从那微末的叹息中感觉到他很疲惫。
陆诏年在另一端的沙发坐下,环顾客厅,问:“大哥呢……”
正说着,陆闻泽就从外边走了进来。
在座几人看过去,陆闻泽默了默,摇头。
陆诏年不知他们打什么哑谜,这一瞧,发现家里的人全穿着素衣。
陆霄逸揉了揉眉心,叹道:“罢了,这么久了,该送他走了。”
陆诏年听见尖刻的嗡鸣,懵然地问:“什么?”
陆闻泽看了看陆诏年,蹙眉别过脸去。
陆诏年嘴唇翕张,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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