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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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间银色的流沙倾斜而下，组成一张书桌，洛蒂以手撑住自己的脸，饶有兴致：“不要管他们，继续讲，玛乔丽小姐。”

除了童年伴着入睡的睡前故事，洛蒂很少有机会再阅读其他非正式的故事。

她的学业非常紧张，在她12岁之前就完成了大学之前的所有学业，12岁之后又匆匆投入赫克斯威的学习，所以对于各种小说、漫画，洛蒂涉略较少，因此哪怕是一个三流故事，她也听得很起劲儿。

这位率先醒过来，并且学识渊博的人质小姐正是叫做玛乔丽·赫莉。

玛乔丽裹着洛蒂的斗篷，坐在德洛丽丝慷慨赠与的沙发上，抱着洛蒂用龙冰煮的热水小口喝着（杯子依旧是万能的月银蚁组成的），也不介意他们打断她的故事，她继续讲述。

“图斯胡大陆在加斯克尔二世统一全大陆结束战争之前，是一个混乱的无序之地。”

“每一个人都活在惊恐之中，祈祷不一定存在的明天，哀灵族当时也是这万千悲惨生灵中的一个。”

“不过不一样的是，悲惨和战争铸就了哀灵族的野心，图斯胡大陆战争并起、群雄争霸，哀灵族当时的族长想，既然别人可以，那我们为什么不可以，权利总是最能勾起人心欲望的。”

“那也是哀灵族献祭习惯的伊始，他们献祭了自己属于人类的身份换取了财富和权利，作为代价，失去人类身份的哀灵族惧怕阳光、生育低下、体质也变得脆弱。”

德洛丽丝沉默、德洛丽丝皱眉、德洛丽丝发自肺腑：“真的没抄袭血族的设定吗？惧怕阳光这不是血族的基设吗？”

还有生育能力低下，血族直接没有生育能力，发展新的子嗣全靠初拥。

“难不成血族注册版权了？没注册就不要说话！”又一次被打断听故事，洛蒂语气轻微不悦：“再说了，你真的怕阳光吗？你们这一支压根不怕阳光。”

厌恶不代表惧怕，德洛丽丝所属的这一支血族只是厌恶阳光而已。

德洛丽丝举手作投降状：“好吧好吧，我不说话了。”

“献祭的伊始？哀灵族之后经常举行献祭仪式？”现场三个人里始终保持理智，没有走偏的竟然是其中年纪最小的一位，达米安一直在认真听着故事，并不断提取有用的消息。

而另外两位，一个成年的，一个活了几千岁的，则完全不带靠谱的，听故事就真的只是听故事。

玛乔丽目光忧郁的看着被高效率的月银蚁啃噬得只剩他们所在这块区域的祭坛，点点头肯定了达米安的问题：“是的，最开始的献祭是打开的潘多拉魔盒，成功的获取膨胀了哀灵的欲望，他们不再愿意老老实实走大道，反而爱上了这只需要献祭就能获得不菲收获的捷径。”

“不过哀灵本身所拥有的到底是少数，所以到了后期他们开始使用其他东西献祭，从最开始普通动物，到活生生的人类、其他种族，最疯狂的一次，哀灵献祭了一个国家！”

“不过这种疯狂的行为到底还是惹了众怒，在加斯克尔二世的领导下，一场针对哀灵的围剿轰轰烈烈的展开，故事的最后哀灵不得不献祭了自己拥有的一切和绝大多数族人的性命，才勉强保住了一小部分火种，至那以后哀灵一族就彻底成为了活在阴沟里的生物。”

“有时候真的很感叹生物的多样性，竟然会有种族的天赋是献祭。”洛蒂思维走偏得很彻底，她感叹：“别人想完成一场献祭都很难，哀灵竟然可以靠献祭发家。”

甚至他们还不专一的只信奉一位邪神，逮着谁就信仰谁啊。

“天生我材必有用，合理使用自己的天赋也是一种智慧。”德洛丽丝很擅长捧哏，她顺着洛蒂感叹，并且突发奇想：“反正这些哀灵也没用了，要不我们把他们献祭了？一报还一报嘛。”

此话一出，全场静默。

洛蒂用看天才的神色看着德洛丽丝，并竖起了大拇指，表情蠢蠢欲动，显然她很中意这个提议。

达米安一瞬间的迟疑之后，选择了沉默，说到底达米安对不杀原则的遵守是不如他父亲一样坚持的。

玛乔丽的脸色则在瞬间失去血色，她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苍白了，但遗憾的是在场的人都没有注意到她。

*

月银蚁啃噬掉了绝大多数祭坛以及上面罪恶的血垢，最后以洛蒂一滴鲜血为燃料的大火则彻彻底底焚烧了这个写满罪恶和绝望的不祥之地。

属于德洛丽丝的属地骑士在大火燃烧到一半的时候赶了过来，接手了一大部分人质，这些人质会按照洛蒂的要求全部送回他们各自的来处，而马羊则干脆被德洛丽丝收养，养在她封地的农场里。

当然和马羊姑娘卡瑞娜不一样，神圣帝国是独属于德洛丽丝这一支的帝国，并不在这个世界，图斯胡大陆上的领土只是德洛丽丝在这个世界短暂的落脚点。

长寿种想获得领土和财富总是很轻易的，寿命就会赠与他们应有的一切。

也就是这个时候，洛蒂几人才得知，原来玛乔丽和其中几个祭品也是哀灵族的族人，德洛丽丝想要献祭哀灵这样的想法并不只有她独有，最擅长的当然还得是哀灵自己本族人。

感受到救命恩人迟疑的目光，玛乔丽率先决绝的投诚：“诸位不必顾虑我，或许哀灵本就该消失在历史的潮流里了，我愿意献上关于哀灵族地的线索，只求各位一个都不要放过。”

洛蒂看着玛乔丽，突然有了新的想法，当然她并没有放弃献祭哀灵，只是觉得完全可以一箭双雕。

为什么不可以用哀灵献祭，然后结合她的召唤阵，用来举行新的召唤仪式呢？

以哀灵这样完美的祭品作为献祭，必定可以提高召唤的成功率。

这样也就不必再纠结献祭召唤哪位邪神了。

天才，我绝对是个天才！

洛蒂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可行性极高，她双眼放光，过于兴奋的情绪勾动体内污染，再加上力量反噬造成的经脉损伤，全身剧痛硬生生压住了洛蒂的喜悦，让她原本扬起的嘴角一变，疼得她龇牙咧嘴的。

洛蒂不得不压抑住自己喜悦的心情，克制情绪，平复心情，淡定开口：“哀灵该死的我们一个也不会放过，但不该死的我们也不是弑杀之徒，可以放你们一马，只是你们以后都不能再以哀灵自居，也不可以再随意使用献祭的天赋。”

达米安不动声色远离了洛蒂，在他看来里弗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格外的放飞自我，跟她站在一起，委实有损罗宾稳重的形象。

因此他站在离洛蒂几米远的位置，远远的问：“你怎么确定哪有该死，哪些不该死？”

洛蒂笑了笑：“当然是南塞斯之镜。”

无所不知的规则之镜不就是用在这种地方的吗？

“对了，其他地方的祭坛也要毁了，留一个用来献祭即可。”

用不着洛蒂他们三个人去满世界抓哀灵，血族的空间天赋给予了此行很大的便利，属于克莱门斯公爵的下级血族贵族们很乐意为自家公爵服务，只花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在最后一处哀灵祭坛，剖除了小部分无辜哀灵之后，剩余的哀灵都被捆绑在了祭坛上。

原本阴暗的地下空间被火把照得灯火通明，地面被勉强打扫干净，洛蒂站在被搬过来的属于哀灵的献祭相关书籍中央，满脸苦恼：“没想到最后一步，竟然是最麻烦的，我们该用哪个献祭仪式？”

洛蒂的奇思妙想已经告知了达米安，达米安也在翻看这些典籍：“找跟你力量适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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