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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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第1页）

她用了全身的力气去挡，然而她就是推不开莫夫人。

匕首刺进娘的心口时，娘瞪大眼睛看着她，像是责问，像是恐惧。

莫小陌就在自己心痛的无法呼吸时，她唇边一软，似乎有人在给她渡气，有一个轻柔的男音一直在她耳边低喃：&ldo;小陌，别怕。&rdo;

离卫天紧紧的搂住她，带着她一步步前行，她想告诉离卫天，她不害怕，她恨！

她要为她娘报仇！

莫小陌倏地睁开眼睛，森冷的指着莫夫人歇底斯里的大吼：&ldo;杀了她！&rdo;

莫夫人的怒吼不亚于她：&ldo;别让他们活着走出北漠。&rdo;

那天腥风血雨，那天离卫天的白衣染红，她杀红了眼，那是她平生第一次杀人，她心里只是一个念头，她要为娘报仇。

挡在莫夫人前面的人太多了，莫小陌怎么也杀不完。

北漠的春日冰凉如水，小陌的眼前却是火红一片，红的刺眼，小陌不知道是怎么去的北漠，也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南凌，这么多天她一直昏昏沉沉，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她的身边围着很多人，她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喊杀。

可是，离卫天却又答应自己父亲在他有生之年南凌不会攻打北漠。

离卫天说那是他欠她父亲的。

将军府的那日，她看到娘的尸身，当场就崩溃了，她连半口气都设忍下，就抜剑要杀莫夫人，离卫天为了护她，身上多处受伤，后来莫严也替他挡了一剑，再后来，她爹出现了，莫夫人悲伤尖锐的怒吼还一直回荡在她耳畔，&ldo;莫循，她们母子俩个害死了我的雄儿，你莫家断后了，你为什么不杀了她们替雄儿报仇？&rdo;

沁姨说那日莫夫人出然出现在军营，毫无征兆一把匕首就刺进了娘的胸口，爹被她的人关押在地牢，她让人模仿了将军的笔迹，飞鸽传书给莫严，等着她自投罗网。

娘的葬礼是韩坤料理的，莫小陌清醒的时候提了一句，让她娘和云舒三娘葬在一起。

看到娘和三娘的棺椁被抬进墓中，莫小陌喃喃的说了一句：&ldo;都是苦命的女人。&rdo;

&ldo;小陌，你别这样，你娘的死不怪你。&rdo;沁儿抱着小陌声泪俱下。

不怪她？

不怪她怪谁？

若不是极力怂恿自己的娘去追求幸福，娘又怎么会死？

她才是害死她的凶手。

&ldo;离卫天曾告诉我，莫循的夫人是个狭隘狠厉之人，并不建议我把娘送去北漠，是我太自私，觉得娘是累赘，非要找冠冕堂皇的借口，让娘去送死，娘是我害死的。&rdo;莫小陌淡淡的说道。

&ldo;不是你，不是你的错，小陌，你别再自责了，你清醒过来，是莫夫人杀了大姐，是她！&rdo;沁儿抱着小陌哭的不能自己，她真的担心小陌就此消沉下去，极力劝她，&ldo;你放心，离卫天发过话，他一定会杀了莫夫人替大姐报仇的，你别这样，你哭出来呀，小陌。&rdo;

&ldo;不，是我，是我害死了娘。&rdo;莫小陌认为，就算没有楚泽临死前的陷害，她娘也会被大夫人害死，迟早的事，所以是她将娘一手推进死亡边缘的，她才是真正害死娘的人，&ldo;我好想回去，这里太多杀戮了。&rdo;

&ldo;小陌，你若想回去，我便陪你。&rdo;在场的人只有离卫天明白小陌所说的回去是指回哪里。

莫小陌茫然的望着离卫天，轻喃道：&ldo;可我不知道怎么回去。&rdo;

&ldo;那我们就慢慢想办法。&rdo;离卫天道。

&ldo;为什么？为什么我有全世界最好的你了，却容不下一个娘在身边？&rdo;莫小陌真想把心挖出来，问问它到底是怎么想的？

&ldo;因为你想你身边在意的人都能获得幸福。&rdo;离卫天懂她道。

&ldo;可我错了。&rdo;

&ldo;你是错了。&rdo;

沁儿大惊失色，&ldo;殿下……&rdo;

离卫天抬手，将沁儿打断，&ldo;小陌，你为何当初不听我的？执意要送你娘去莫循身边？&rdo;

&ldo;因为我自私，虚荣，娘做了将军夫人，我就能配上你了。&rdo;莫小陌捂着脸无地自容的坦白道。

所有人闻言全都楞住了。

&ldo;不，这并不是你的自私和虚荣，小陌，你跟我来。&rdo;离卫天不想再让小陌这样自责消沉下去，拉着她起来，&ldo;我带你去一个地方。&rdo;

离卫天带她去的是天牢，莫小陌不明白离卫天为何要带她来这里，找楚泽算帐？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最阴暗潮湿的偏辟角落的一间牢房中，莫小陌看到茹贵妃端庄典雅的坐在其中，看到离卫天和小陌来了，温柔的牵起一抹笑容，&ldo;小陌，你来了？怎这样憔悴？&rdo;

茹贵妃也很憔悴。

&ldo;贵妃娘娘你怎么会被关在牢中？&rdo;莫小陌突然清醒过来，讶异的问道。

茹贵妃优雅的将鬓边的乱发缕至耳后，云淡风轻道：&ldo;因为你娘是我害死的，不旦你娘，皇上也是我杀的。&rdo;

&ldo;吃惊吗？小陌？&rdo;茹贵妃定定的看着小陌的脸上的变化，带着挑衅道。

&ldo;你何苦这样？&rdo;莫小陌并未给茹贵妃一个想要的暴怒，而是淡淡的评价了一句：&ldo;得不到的爱情真的要让你疯狂至此吗？&rdo;

茹贵妃彻底怒了，&ldo;对，我恨！我恨你们所有人，为什么我要委身于皇上为自己的家族复仇？为什么离卫天会对你情有独钟？我温婉贤淑，可他，却看不到，我恨他处处保护你，甚至于你的家人，莫小陌你知道吗？他为了你娘能在莫将军府里能有立足之地，他竟让他师傅给莫夫人配制了一种无色无味的心悸之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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