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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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我抬起脸来，看见毋志在帐外冲我坏笑。

混蛋，我是很有幽默感，但那只是在我捉弄别人时，受捉弄时，我的幽默感会爆炸，很危险的。

我跳起来，直扑过去，以为那毋志怎么也得有两下子，才敢太岁头上动土，谁知他竟是个书生般的人，一转身就滑倒在地，被我一把按到雪堆里，嘴啃雪不说，连脖子里都被我塞上两把雪，看他汁水淋漓地从地上爬起来，我笑死了。

毋志毫无脾气，也笑，冻得直哆嗦，还笑呢。

我笑骂：&ldo;蠢蛋，快去换衣服，这点身手也敢同大将军过招。&rdo;

忽然一声冷冷地：&ldo;大将军，请看完这些公文。&rdo;咦，慕容长英的脸，变成一种奇怪的铁青色，什么原因呢？

毋志问：&ldo;我得罪他？为什么？因为胡蝶吗？&rdo;

已经另娶了美女，还要我终身随侍吗？

家父派我全天候照顾毋志，我自然更离不开他了，同时我也疑惑，谁，是毋寡的间谍？没见谁同毋志接触。这倒罢了，一边数日，慕容长英竟不再来找我，虽然平时被他揪着去看公文是很烦的，但是没有他来烦我，这一天竟过得这么长，连毋志的笑话都不能让我笑，想来，还是慕容长英的一本正经更可笑。明知人家在逗你笑，有什么可笑的呢？

毋志在说了若干个笑话后，开始打量我：&ldo;喂，我发现，你在敷衍我啊。&rdo;

我笑笑：&ldo;我？&rdo;

毋志道：&ldo;你以为我分不清真笑假笑？&rdo;

我苦笑：&ldo;老大，有假笑就不错了，要不是看在你爹是皇帝老儿的份上，我连嘴角都不想动呢。&rdo;

毋志问：&ldo;你也这样对待慕容长英吗？&rdo;

我想了大半天：&ldo;我不记得了。&rdo;对慕容长英，是笑是骂，随心而为，怎么会记得呢？我通常只记得自己某日假笑到下巴僵掉，或某日，明明心中酸苦，却不住微笑，那微笑，象有毒的硫酸，能烧灼到我的胃至胃穿孔。

毋志道：&ldo;那小子有什么好？&rdo;

我说：&ldo;他有什么好！&rdo;

毋志道：&ldo;那倒底是什么令你念念不忘呢？&rdo;

我？我念念不忘？

毋志问：&ldo;你在同他闹别扭？他娶胡兰，你不高兴？&rdo;

我？我？我笑道：&ldo;是我送他去结婚的呢！&rdo;

毋志道：&ldo;那并不等于你不生他的气啊。&rdo;

毋志学我的样子，哀怨地：&ldo;虽然知道他决定正确，可为了爱，错一回又何妨？他连句错话都没说。&rdo;

我哈哈笑，不久，笑声转为苍凉，一点错都没有，他连句错话都没说。

我说：&ldo;咱们逃走吧。&rdo;

他说：&ldo;逃走？&rdo;

不是没有怨愤的，原来，我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大方。有点脸红，又一想，有什么了不起，我是女人嘛。孔子不是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嘛，我是女人，天生有权利小心眼，何况有些男人还没我大方呢。

毋志说：&ldo;你是女人嘛，同男人闹别扭，天经地义，可是，同自己闹别扭，就不必了。&rdo;

毋志这小子真有意思。

毋志又说：&ldo;想着他，却忍着，想见他，却不去见，想爱，却不能爱，想嫁却不能嫁，可怜啊，慕容菲。&rdo;

被毋志一说，我也觉得我的人生千疮百孔，应该立刻自杀以谢世人。

不过，我仍然活着，且有说有笑，可见人言和他人的见识之不可信。

不过，我觉得还是应该去看看慕容长英，既然我想见他，何必同自己过不去呢？。

慕容长英正在批公文，该交我父亲商议的放在一边，该我批上同意二字的，盖上我的大印。慕容长英就是这点好，再闹脾气，他还是容让我，什么叫君子可欺之以方。

我说：&ldo;嗨。&rdo;

慕容长英抬头看我，又低头看公文，没理我。

我说：&ldo;在跟你说话啊。&rdo;

慕容长英放下公文，看着我，等着。意思是，说吧，你有什么话，说吧。

我说：&ldo;我想见你，就来了，你呢？&rdo;

慕容长英微微有点动容，他低下头，半晌：&ldo;我想娶你，却不能够。你是对的，你有选择的权利。那天，是我错了。我一时冲动，后来，已经想清楚。是我错。&rdo;

我不想听这种话。

认真，诚恳地，却仿佛将我推出一米以外，不容我近身。

呆下去没意思，我还是走吧。

可是走了，就能解决问题吗？转身走开，我就可以放下了吗？还不是要面对我们的问题，还不是要被没解决的问题折磨，所以我坐下来：&ldo;你准备娶一妃一嫔吗？&rdo;

慕容长英交叉手指，摇摇头：&ldo;那不公平。&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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