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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卿让马车停在不远处,撩开车帘。
管事极有眼色,不用柳清卿支使便装作路过百姓自顾自逛了过去,在街边随手买了些许吃食。
正巧此时一潦倒瘦弱的书生捧了药踉跄出来,苦着脸一副魂游天外模样,脚尖勾住门槛差点摔倒,还是被管事扶住才站好。
像衰败的野草,叶子都黄了,好似太阳再晒晒,便要死去一般。
柳清卿见了心中不忍,不由蹙眉瞧着。
书生忙垂头道谢,站稳后就要走。
管事拦住他,先是行了礼才问,“我看先生您从医馆出来,应是了解,我近日胃肠不适,这家医馆可好?”
书生闻言苦笑摇头,绷紧衣袖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才道:“这家方子好,就是寻常买不得,我这也是为家母求药……”
管事:“可我瞧先生您也……”
书生忙无奈摆手:“一家人能供得起一人吃便罢。”
管事闻言沉默半晌,而后将手中吃食递给书生。书生瞧见大惊,忙后退一步不肯接。
管事:“我跟您说了我胃肠不适,刚这些也是瞧那买撒子的大爷生意艰难,帮帮罢了。若您不要,我孤身一人,扔了要折寿的。”
书生犹豫再三,知管事好意,最终还是深深折腰行了礼,才接了过来。
待书生走远,转过街口消失不见后,管事才又逛了起来,将附近属于柳清卿的几家铺子看了个大概。
全都懒散不已。
铺子里的人里倒歪斜,哪有半点认真做事的模样。
这些铺子虽说还是开着,但只能算是残喘罢了。
管事禀报后,柳清卿起来的兴致彻底没了。
便歇了进去的心思。
她就知小应氏不会善了,这事得从长计议。
于是便改道去了别家。
她虽不知如何做生意,但会看。
管家便带着柳清卿去了如今京都最红火的饭馆——嘉兰居。
说起来巧了,跟他们的院名大差不差。
进了店,小二热情迎上来。
“客官好,您几位是想去楼上包厢还是在楼下听书?”
柳清卿:“在楼下就可,要两桌,不要挨太近。”
说罢迎着身后几人惊讶的目光解释道:“难得出来一趟,一会儿你们几个好生歇息,我与李嬷嬷在前头听听书。”
一时间众人不知说何才好,纷纷错愕地僵立在那。
在嘉兰居简单一顿饭便要几两银子,几两银子啊!可是如今寻常人家一年的开销。他们从没奢望过有一天能在这里吃饭。
哪怕是随主子来,站在后头,宴后能得些残羹冷炙都是主子大恩大德。
还是管事见惯世面,忙往前一步谢过夫人,然后就带着众人随小二去了厅后头的圆桌。
前面十几年被小应氏圈的紧,这还是柳清卿第一次来外头听书,她左瞧瞧右瞧瞧,处处都觉得新鲜。
结果没想到刚望向门口,居然就见了熟人。
说来好笑,她才有几个熟人呐。
谢琬琰正朝小二摆手使眼色,猫猫祟祟地要往里进。谢琬琰眼神也利,一扫就瞧见了自家弟妇,二话不说就往她这走来,一屁股背对着门口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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