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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琅正在写书信,闻言连手中紫豪都未放下,眼皮都未掀淡淡说句知道了。唇角似乎还衔着笑。
还衔着笑?!
“大人……”
话还没说完,谢伍便反应过来,怔了半晌。眨巴眨巴眼睛。
谢琅这才看他一眼,“他如何逃的?”
谢伍:“暗牢的院子走了水,他的人趁乱将傅修竹救走。我们无人伤亡,他们那头折了仨人。瞧着一共不过十人,勉强为之,现下魏大人的手下已去追捕。”
谢琅颔首:“知晓了。”
谢伍怔怔。
便听大人又问,“这两日那金疮药给他洒了吗?吊命的汤药可给他喝了?”
谢伍忙答:“洒了,汤药也喂了,全是按大人吩咐做的。”
“好,下去吧。”
谢伍刚走两步却被谢琅唤住,“这段时日盯着些书信,若有来信,第一时间给我送来。”
谢伍领命。
待谢伍离去,没过片刻信也写好了。
谢琅装好信笺,刚踏出书房,谢六便忽然现身,取过信笺又消失不见。
谢琅想了想,转身去了寝室。
脱下外袍躺上床榻,被褥里全是她身上淡雅的香味,闭上眼仿佛她就在身旁。
谢琅闭眼假寐。
不过几息倏地睁开眼,她不在。
有她的味道她也是不在。
有火炙烤一般,看不见她,他极为难受。
今日早食后,她便出去了。
说是去与友人逛逛街市。
他断无阻拦的道理。
虽然他胸腹中已被利爪挠出了血肉丝,却只能在她的小院干巴巴地等着。
是否还是他臆想的梦?
其实她并未回到他身边,这全是假的。
不过转瞬,谢琅便娴熟摸出她枕下常放的那只匕首。刷地抽出,刀刃寒光四射,他抻开衣袖露出伤痕斑驳的小臂。
想划下去,疼痛会令他好受许多。
可转念想到她冷着脸不许他自伤。
可若不是自伤呢?
她可会多看他,多惦念他,多怜惜怜惜他?
捏着刀柄的手轻轻一松,尖利的刃尖扎进手臂,侧跌着划了过去。
他有事甚至恨自己怎伤恢复得那般快,她给自己没上两次药便好了。
这不是他故意的,是他……没拿稳。
夜色低垂,落日将云彩烧成了耀眼的金红之色。
可她还未归。
谢琅再等不及,他要去寻她。
街市的小摊旁,她与一男子并肩而立,正轻松谈笑。
那男子背对自己,可谢琅一眼就看出那是与润!
是她逃往乡下也要带在身旁的男子。
可是嫌他丑了?
谢琅竟又后悔适才给自己划出了新伤,他自欺欺人地将右臂背到身后。
谢琅躲在暗处,竟觉自己如同那见不得人的幽鬼!
不安与恐惧又不讲道理地席卷他。
他转身回了小院。
召谢伍前来,“将那打好的金锁拿来。”
谢伍闻言瞳孔地震,忙垂眼领命。
柳清卿迟迟而归,不过手中捏着一串冰糖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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