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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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ldo;哎呀，我的娘呀！……&rdo;孙耀庭听了一伸舌头。

&ldo;对皇上，更得讲究礼节，否则，犯了&lso;大不敬&rso;，弄不好还有杀头之罪呢。&rdo;信修明又风趣地说，&ldo;也难说，前些日子就有触犯皇上，又当上&lso;御前&rso;的哟！&rdo;

&ldo;还有这码事儿？&rdo;他不信。

&ldo;春喜儿，你认识吧？&rdo;

&ldo;当然认识喽，那是我师兄啊。&rdo;

&ldo;说的就是他。不信，你问问他去。&rdo;

隔了不多日子，他碰到了春喜，还没问话，春喜反倒先给了他一张照片，

&ldo;这不是万岁爷吗？&rdo;孙耀庭挺惊讶。

&ldo;一点儿不假，是万岁爷呀，&rdo;春喜装模作样地说，&ldo;你瞧，万岁爷梳着大辫子的样儿……&rdo;

&ldo;你真给皇上当&lso;御前&rso;啦？&rdo;

&ldo;那还有假？去了可有些日子啦。&rdo;接着，春喜向他讲述了不久前的一桩偶然事件。

冬天黑得早，还没到七点，宫内早黑成了一片。春喜在永和宫玩完，刚要走，伙伴劝他，&ldo;小喜儿，先甭走了，万岁爷这就带狗出来溜弯儿啦。&rdo;

他不听，提了一根棍子，就出了永和宫。刚走到端则门，溥仪恰巧从养心殿出来，见有人隐隐约约走过，便使劲跺了几下脚，几条狗&ldo;汪汪汪&rdo;地吼叫着狂奔到了春喜的身边，吼叫着向他身上扑去。

&ldo;娘的个操！……&rdo;满嘴浓重沧州口音的春喜，胡乱地挥舞着棍子向群狗抡去。

&ldo;你为什么打狗？！……&rdo;溥仪慢慢地走近人狗之战的地方。

&ldo;我不打，就让狗咬死啦！……&rdo;他也顾不得向溥仪请安了，仍不住手地猛挥着棍子。

溥仪一声口哨，群狗马上静下来，乖乖地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春喜原以为溥仪会发怒，谁知他却笑了：&ldo;你走吧，明儿个听信儿吧……&rdo;

春喜担惊受怕，误以为大祸临头，彻夜未眠。清晨，溥仪竟然意外地下了一道旨，完全出乎所料，传他当了&ldo;御前太监&rdo;。

由此，&ldo;打狗当御前&rdo;，在宫内出了名。

&ldo;你可是因祸得福喽！&rdo;孙耀庭钦羡不已。

&ldo;咳，凑和着吧。最没咒儿念的是那群狗，尽朝我叫唤！……&rdo;

虽然，溥仪不记恨他，狗却记着他，见到他就狂吠不止。&ldo;汪汪汪，汪汪汪……&rdo;大凡他所经之地，群狗的狂吠声，随处可闻。他能伺候溥仪，却无法应付那群狗。

之后，溥仪只得将春喜调至淑妃文绣的宫里，当了一名殿上太监

四景仁宫烛火

夜幕徐徐降临。

&ldo;灯火小心！下钱粮！……&rdo;

随着隆福门前值班太监一声呼喊‐‐宫中行话叫&ldo;喊巡&rdo;，日精门呼应，于是，景和门、日华门、月华门等各处当值太监象接力似地传唤开来，各宫太监应答的喊声一落，宫中便开始了&ldo;灯火管制&rdo;。

乾清门的月台上，任何人都不能打这儿经过了。既使非得途经此处，也只能从底下走。传说，此时宫内的&ldo;殿神&rdo;接了班。老太监传说，有人碰到过殿神，它个子不高，身穿黄马褂，头上戴着红缨子，两眼炯炯有神，夜间便在宫里四处巡视。

&ldo;你可甭往院里乱泼水呀！……&rdo;姚老太监好心地告诉孙耀庭。&ldo;碰到&lso;殿神&rso;可了不得呀！&rdo;从此，他才知道，如果晚上往院外泼水，必须先得大喊一声：&ldo;倒水！……&rdo;然后再泼，否则泼到殿神身上，可就难免倒霉了。如果要开库，打开殿门上贴的殿封之前也要先大喝一声：&ldo;开库！&rdo;才能进库取东西，绝不能冲撞了殿神。

若问到殿神是否确实存在时，老太监会举出无数例子来。甚至会领你到钦安殿去瞧那两个巨形足印。传说，钦安殿是供奉玄武神的神殿，当清朝嘉庆二年冬，乾清宫燃烧起了一把特大火灾，玄武神曾在此处侍立保驾，于是在东北角的石上留下了巨形的脚印。

信与不信，倒无所谓，如果不按宫中沿袭经年的规矩，以及师父的训导做事，则举步维艰。这倒是他进宫不久，就深深体味到的。

当宫殿暗淡的影子渐渐扩大乃至与自身融为一体时，替而代之的是景仁宫后院的司房殿内，&ldo;袁大头&rdo;和铜子儿在一盏盏烛光下闪烁的银光。

&ldo;摆桌……&rdo;二首领刘子余一声呼唤。

&ldo;来喽……&rdo;&ldo;效力&rdo;们七手八脚地在殿房外间放置好，八仙桌，又摆上了四把太师椅，颠颠儿地用托盘端来茶杯，再拿碟子盛上黑白瓜籽，小心翼翼地码放在牌桌一边。

&ldo;沏酽点儿，&rdo;一听首领这句话，&ldo;效力&rdo;便明白了，这是要提提神儿，准又要有一场大战，八成得杀得天昏地暗，闹一通宵哟。

&ldo;稀里哗拉……&rdo;大殿里刚开始洗牌，相隔不远的景仁宫侧殿里，孙耀庭早已和几个当&ldo;大班儿&rdo;的太监正式摆阵&ldo;麈战&rdo;。

&ldo;糊了……&rdo;

&ldo;满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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