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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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秦雍想到七皇子那张冷脸，立刻起身，嗖嗖的跑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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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皇子看着顾念带来位公子，有些惊讶，这顾念还真上心了？觉得气氛不太对，仔细看去，越看那位公子越觉得眉眼熟悉，愣了一会，冲到沈聿前面，

&ldo;小舅舅！&rdo;欢喜都快溢了出来，

&ldo;草民沈聿见过七殿下。&rdo;玉石之音不似往日那般平静，带出些颤音。

七皇子扶起沈聿，看向顾念，若是昨日里的传言都是真的，那小舅舅……

顾念看着两人进了内室有些紧张，在门口踱来踱去，秦雍被他晃的眼花，&ldo;你别转了，快来跟我一起看看这水线。&rdo;

顾念漫不经心的凑过去，&ldo;你说他们要造瘟疫是从何下手呢？&rdo;顾念摇头，这个如何得知。

&ldo;假冒疫情，这种事也亏得他们敢想！&rdo;

&ldo;这种事对他们来说又算个什么呢？&rdo;七皇子出来了，语气淡淡，之前不是还有泰山地动吗，为了那个位置他们什么做不出来。

若不是杜家太过荒唐暴戾，勇王无用；又乘着众人的寄托与希望，他真不愿争这个位置，看向认真的秦雍，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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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rdo;

站在高高的堤岸上，惊叹的目光与那接天的水光一触碰，饶是沈聿这般清冷的人，也激出了万丈豪情，此时沈聿只想到两个字：气势。

顾念低声：&ldo;好景好水，只苦了这带的百姓。&rdo;沈聿扬起头，莫怕，我们来了。

沿着堤岸一路走下去，沈聿找到原住民问来这几十年黄河的变化，从水的浑浊问到堤高的变化，从开朝前如何治水问到如今怎样……

回到府里，沈聿又找来水域图与他那几本古籍，仔细查看、对比，有个想法渐渐成型……

顾念凑了过来，直接把人抱走，沈聿面皮臊的慌，却也挣扎不动，看着自觉退出去的侍女，恨恨咬上那宽阔的肩。

顾念自是觉不得什么，把人放在床沿上，附身过去，&ldo;乖，一会扒光给你咬。&rdo;沈聿连脖颈也红了去，咬住下唇，这人的混话怎么越说越放荡。

常年习字的手握住有些水肿的脚，薄茧蹭的脚心有些麻痒，沈聿缩缩脚趾，看着盛满热水的木盆，要把脚收回去，不是刚沐浴完吗？

&ldo;今日走了这么多路，热水泡脚解乏。&rdo;顾念撩开衣服蹲下，开始为沈聿搓脚，这手法是他特从如愿奶娘那学来的，小聿平日里养的娇气，受不得累，今日这么走下来他看着都心疼。

桃花眼里温意如水，摸上有些硬的黑发，此刻纵有万般情丝，却道不出半分。此生此世，来生来世，痴心不改，共君白头。

大雨滂沱洪水来

&ldo;通漕于河，则治河即以治漕，会河于淮，则治淮即以治河，会河、淮而同入于海，则治河、淮即以治海。&rdo;

对上迸发光彩的眸子，顾念赶忙点点头，&ldo;是。&rdo;沈聿好笑：&ldo;没听懂？&rdo;

顾念把人圈住，抓住莹白的手掌，&ldo;你一大早起来就弄这个？&rdo;沈聿把手抽回来，&ldo;我知道现在动工是晚了，但这是长远之计，不能只看眼前。&rdo;

顾念坐直身子，&ldo;我向来不愿有俗事扰你。&rdo;沈聿摇头，&ldo;于你，我已陷红尘中，本是俗人，又何谈俗事扰人呢？我知你怕自己给我带了负担，可我心甘情愿。&rdo;

顾念心神一震，儿时起他在意的人就都已远去，只有这个心尖上的人还留在身边，他恨不得把一切都捧到这人眼前，生怕自己又成了累赘，祸害了这人。

&ldo;心甘情愿，此话我竟当的。&rdo;沈聿心疼，他知顾念的心结，懂他的顾虑，&ldo;你不当的，要谁来当？&rdo;顾念笑了，把脸埋进干净清香的脖颈里，&ldo;那日我梦见娘亲了。&rdo;

沈聿一怔，抚上肩膀，&ldo;娘亲是想你了。&rdo;顾念苦笑，小聿，这些阴暗的事情你不知，我也不愿你知，我不是善人，你是纯良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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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你是说淮河、运河、黄河一起治理？&rdo;秦雍凑上水域图，不禁赞叹这份巧思。

&ldo;对，黄河沙子自古以来便多，如今是愈积愈多，以河治河，以水攻沙怎样？&rdo;顾念也听懂了，一下子振奋起来，以水攻沙，真是，真是高明。

&ldo;《河议辩惑》中说：黄流最浊，以斗计之，沙居其六，若至伏秋，则水居其二矣。以二升之水载八斗之沙，非极迅溜，必致停滞。&rdo;黄河沙多，若不是极速冲走，沙子定会积住，水位越来越高，洪水越来越猛。

&ldo;水分则势缓，势缓则沙停，沙停则河饱，尺寸之水皆有沙面，止见其高。水合则势猛，势猛则沙刷，沙刷则河深，寻丈之水皆有河底，止见其卑。筑堤束水，以水攻沙，水不奔溢于两旁，则必直刷乎河底。一定之理，必然之势，此合之所以愈于分也。&rdo;

沈聿有些渴，舔舔嘴唇，顾念全身心放在他身上，连忙递上清茶。秦雍仔细消化着，似懂非懂；七皇子倒是懂了沈聿的意思，淮、河合流，水势浩大，可把沙子冲走。

&ldo;在哪筑堤蓄水呢？&rdo;七皇子提笔记录下来，这个利国利民，就算父皇不允，待以后他也要落实。

&ldo;在束水攻沙的基础上，在会淮地段可以蓄清刷黄。我在古籍中发现清口这个地方很是关键，清口乃黄淮交会之所，运道必经之处，稍有浅阻，便非利涉。但欲其通利，须令全淮之水尽由此出，则力能敌黄，不能沙垫。偶遇黄水先发，淮水尚微，河沙逆上，不免浅阻。然黄退淮行，深复如故，不为害也。&rdo;

顾念秦雍皆是目瞪口呆，这般推演下来，黄河水患还真的可以控制。顾念把人拉到身边，瞥了一眼秦雍，满脸的骄傲。

秦雍翻了个白眼，&ldo;端午汛就要来了，沈二你先去别的地方避一避，毕竟是要有瘟疫。&rdo;

沈聿不愿，&ldo;他只是说说，不定就会做了吧。&rdo;

七皇子嗤笑一声：&ldo;今得了消息，勇王应是明日就归京了。他们杜家的势头正盛，定不会让我抢了风头。&rdo;

顾念敞亮，&ldo;就算没有瘟疫，肯定还会有这病那灾。殿下，我们需要人手暗中盯着，第一个在哪出现状况，我们得就地找出源头。&rdo;

&ldo;我给父皇去封密谏，把黄河治理良策上报，再直接借调锦衣卫。&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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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贤宫里，贤妃看着越发明艳动人的庶妹，面色淡淡，令人捉摸不透，&ldo;你说你有了？&rdo;

王瑾素面有悲戚，拿起丝绢拭泪，&ldo;张院判说，说妹妹这胎保不过五个月。&rdo;

贤妃面色还是无变，但周身的气场却是放松下来，端起茶杯，眼中闪过狠厉，温声劝解：&ldo;总归这孩子跟你有缘分，你好好养着他这几个月也算尽心。&rdo;

王瑾素瞪大眼睛瞧向贤妃，龙胎保不住不上报，这可是欺君大罪，嘴角颤颤，刚想说什么就被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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