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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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正是少女最美的模样了。

杨忆雪满意地点点头，一行人这才出了门。

今晚的宴会在主院的堂屋举行。杨忆雪住的地方离这里过去，只需要十来分钟的路程。一行人穿过一片竹林，又绕过一段弯弯曲曲的假山回廊，抬眼已经是堂屋跟前了。

男宾和女眷都在堂屋里，只是中间拿一扇兰草作画的屏风分隔开来了。杨忆雪作为女眷，不能从正对着男宾们的正门进入，便和丫头们从侧开的西门进去了。

透过纱做的屏风，她看到隐隐约约的有几人。看起来，今晚还有陪客呢。

人影都差不多高，也看不清哪个是多年未见的萧空明。

屋内，一众女眷都到了大半，婶婶正在堂屋里陪着祖母聊天。姑姑杨秀婉则安静地坐在一旁，文文静静地端坐着。

见杨忆雪过来了，连忙招呼着，让杨忆雪挨着自己坐。

小姑姑看起来，比平日里要漂亮不少，脸上还有一丝喜悦。

不多时，菜便陆陆续续地上来了。女眷这边倒是安静不少。除了婶婶和祖母不时的和小辈们低语几句，剩下的就是碗筷碰撞发出的轻微的声响。

和屋内气氛相反的是，院子外面的宴会，却很是热闹。男人们说话的，大笑的声音，闹哄哄的混杂在一起。

杨忆雪听着屋外的热闹劲儿，脑补着男人们大块吃肉喝酒的样子，不禁心生向往。就在这时，那边的热闹声忽然小了不少。

“多谢杨家大哥们的款待，这杯酒，空明先干为敬。”

这声音杨忆雪再熟悉不过了。虽然多年未闻，可是她还是在喧闹的人群中，一下就辨别出了他的声音。

他的声音如虎啸长林，低沉又深远。一开口，就能直接震荡到人心底，很是特别。

杨忆雪努力的捏紧手上的筷子，低下头，尽量表现的心如止水，和外人无异。可是她两颊的僵硬的肌肉，还是暴露了她的内心。

屋子里的不少女眷都笑嘻嘻的跑去屏风前偷瞄去了。婶婶在一旁焦急地低声喝斥道：“还不快回来坐好！让外人瞧见了，岂不是要人笑掉大牙了？”

“左不过是一些孩子，随他们去吧。”祖母倒是个很开明的人，笑着安抚道。

“是。”婶婶不好驳了祖母的面子，只好应道。

“不过，等你们再大几岁，可就不得这样胡来了啊。”祖母又对趴在屏风前的女孩子们说道。

“祖母，我们只是好奇未来的姑父长什么样子而已。”杨惜风笑嘻嘻地说道，“哇，姑姑，你真有福气，这小姑父长的真如天神一般……”

婶婶看自家女儿越说越不像话了，连忙呵斥道：“住嘴，你真是越说越不像话了。那未来的姑父，是你能随便评说的吗？”

杨惜风从小就被家里人娇惯着，才不怕她母亲的两句喝斥呢。

不满意的撇了撇嘴：“女儿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嘛！”

“你呀……”婶婶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评说长辈，让人传出去，看看谁家敢要你？”

“没人要，那我就一直陪着母亲！”杨惜风道。

“你呀……”

……

杨忆雪从听到萧空明声音的那一刻，便开始变得心乱如麻。她能做的就是安安静静地不让家人发现她的异样。

“对啊，空明这孩子合该就是我们家的姑爷！”

不知道是哪个婶婶说了这样一句话，杨忆雪从思绪中抽离出来的时候，发现大家都在笑嘻嘻地说着些什么？而坐在一旁的秀婉姑姑，则是一脸害羞的笑着。

“说来也是缘分，当年老太爷和萧家老爷子指腹为婚的时候，我们秀婉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结果还真就生了个女儿。”祖母也感慨地说道。

原来萧空明从小时候就定了姑姑为妻？这是杨忆雪第一次从祖母和家人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一时间，心里的震撼让她在椅子上晃了几晃？

原来，他三年前说想娶的女子，大概就是姑姑这样的吧。知书达理，温温柔柔。的确是个持家的好把手。

她猜想了千万种女子，万万没想到，原来姑姑竟然才是他要娶的女子……

“老夫人，晚辈就先行告辞了。”

等到杨忆雪终于回过了一点神来，就听见萧空明已经在和祖母请安告退了。隔着朦胧的屏风，他的影子在灯火烛光的映衬下，仿佛越发的缥缈了。

夜色已经很深了，杨忆雪不知道是在梦里还是醒着，迷迷糊糊的，只是感觉隔着个屏风，萧空明仿佛在世界的另一端。

“好孩子，去吧。”耳边祖母对话的声音如此真实，将她拉回了一点真实的感觉。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想必萧空明已经走了。外面的宾客也散了大半。杨忆雪的精神放松下来，立马就昏昏欲睡了。

“困了？”姑姑杨秀婉捏了捏她的手，柔声问道。

“嗯。”杨忆雪拿鼻子发出了慵懒的声音，姑姑的手心凉凉的，让她又清醒了一些。

“等一下客人走了，就能回去休息了。”姑姑轻声说道。

“嗯。”杨忆雪这才端坐起了身子，又过了不多时候，终于听到祖母说“都散了吧。”的话了。

杨忆雪和姑姑秀婉住的很近，两人便一同从堂屋出来，往两人的院子走去。姑侄两人不过相差两岁，感情一直很要好。

路上，杨忆雪忽然开口问道：“姑姑，你欢喜吗？”

“什么？”

杨忆雪这么没头没脑的一问，杨秀婉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她问的是什么。

“马上就要订婚了，你欢喜吗？”杨忆雪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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