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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贺家山上,李坪为首的九个漆工正在跟萧晨学习制作"红豆鎏金漆"。纯金研磨成的粉、比金子还贵的天然海水珍珠碾碎的末,萧晨用在这漆里面的料令人咂舌,难怪出来的颜色能那般动人心魄。
贺小雪却毫不心痛这点成本。这次发布会反响非常好,接下来就需要"红豆鎏金漆"的作品眼见为实地出现在世人面前,最好是能得奖,然后办展览,全国巡回展、全球巡回展……
"你口水流下来了。"萧晨打趣慷慨激昂的贺总。
贺小雪忍住白她一眼的冲动,现在萧晨就是她的上帝,打趣两句算什么,就是抽她两耳光她都能忍。
"对了,"贺小雪看了眼忙活着的李坪他们,她凑近萧晨、低声问:"叶怀远的太太,最近还有再打扰你吗?"
萧晨脸上笑嘻嘻的表情淡了下来,苦笑着摇摇头,"这次警察都找上门了,她多少也有点忌惮,应该不会再惹事了吧?她肚子也越来越大了。"
"我翻了翻叶怀远的微博,他这几个月在法国进修,就快回来了。"贺小雪看了萧晨一眼,"你那个裴知跟他是认识的吧?当心点,别把关系再搞得复杂,怀孕中的女人既有孕激素作祟、又有肚子里的免死金牌。"
"知道了。"提起裴知,萧晨心烦,"今天就这样吧,我回市区了。"
"你现在天天往市区跑!"贺小雪不满地皱眉,"你不会是跟小病私下见面吧?"
萧晨用看狗屎的眼神盯着她看,贺小雪撇了撇嘴、主动投降解释说:"我也不是空穴来风怀疑你,他一进柳家雕漆厂的企划部,出来的几个案子真的很轰动,柳家本来生产力就占绝对优势,小病也会做红豆鎏金漆,就算专利在我们手里,难保他不会换个名字跟咱们打擂台……"
"他不敢。"萧晨笃定地说,"有我在一天,戚鹤尧砸不了咱们贺家山的场子。"懒得跟她多说了,萧晨随手一挥,"算了,没话说,我走了!"
戚鹤尧的雕刻手艺是萧晨亲传的,他也确实会做红豆鎏金漆,只要换个名字不叫红豆鎏金漆就可以了,他出的活不会逊色萧晨很多的。所以萧晨理解贺小雪的担心,她自己其实何尝没想过--柳家有了戚鹤尧,南国雕漆的招牌会不会彻底被柳家抢去?
萧晨一直以来期盼着能有人接她的衣钵,没想到人是她中意的这个人,局面却是她从未想过的残酷。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苛求顺遂、是她贪心了。
跑车停在大门口,萧晨慢慢地往那里走。
"唉……"垂头丧气的萧大师幽幽叹气。
"咻--"有人吹了一记漂亮的口哨吸引她注意力。
萧晨抬眼望去,天边大片绚烂艳丽近妖异的火烧云,却不及大门口黑色路虎旁站着的男人眼中一抹笑意。
"萧小姐,"裴知从车里拿出一捧红玫瑰花束捧在手里,微笑望着她问:"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能邀请您今晚做我的女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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