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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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第2页）

魏姝仍是低着头，她不愿意回答他这个问题，过了许久，她才开口，沙哑地说：&ldo;妄想去杀一个杀不了的人。&rdo;

公子汜其实还有许多问题想问，但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日头，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再不回去就要被母后发现了，于是公子汜说：&ldo;时候不早，我得回去了，等明日我再来看你。&rdo;他说完扭头就跑了。

魏姝看着他的背影，动了动嘴唇，却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

华昭殿的日子无疑是寂寞的，冰冷的，空气里都是孤独的味道。

魏姝混混沌沌的活了这么多年，如今竟然因公子汜的到来而感到了一丝光明，公子汜他长大了，七岁了，勇敢而又聪慧，虽然他不是她的孩子，虽然他和她的样貌上没有一丝相似之处，虽然他的身体没有她的一滴血，可她还是心生欢喜。

他说他明日还会来看她，公子汜，汜儿，那时她抱在怀里哄的汜儿长大了。

他不记得她，也不讨厌她。

他像是一盏小油灯，在她生命逐渐枯萎的时候带来了温暖，她看着华昭殿腐烂了的房梁，终是微笑了。

次日，公子汜果然又来了华昭殿了，公子汜喜欢和她说话，虽然他连她的姓名都不知道。

他会同她说许多寻常不敢说的话，他会向她抱怨，抱怨课业，抱怨母后，抱怨宗室兄弟。

公子汜靠坐在墙外，看着天上明媚的阳光，说：&ldo;虽然我是嫡长子，但君父并不喜欢我。&rdo;

魏姝靠坐在墙内，看着昏暗的腐烂的房梁老，淡淡地说：&ldo;那他喜欢谁？&rdo;

公子汜说：&ldo;公子叶，母后喜欢公子叶，因为他比我小，但我们都是母后若出，而君父吗？我觉得他更喜欢公子樗，公子樗是赵良人的儿子，比我小一岁。不过君父更宠爱宋夫人，所以就更喜欢宋夫人的女儿……&rdo;公子汜说着，却发现墙内的人久久没有出声，公子汜便停了下来，墙内的人仍是没有说话，公子汜慌了，向窗子里看去，说：&ldo;你怎么了？你在听我说嘛？你没事吧？&rdo;

她说：&ldo;没事&rdo;

没事，她能有什么事，她只是想起他以前，她只是觉得公子汜口中的他陌生的让她心生空落。

公子汜松了口气，身子往墙壁上一栽斜斜的坐在了地上。

过了一会儿，魏姝说：&ldo;你住在蟠殿？&rdo;

公子汜说：&ldo;是&rdo;

魏姝抿出淡淡的微笑，说：&ldo;离这里倒不远。&rdo;

公子汜声音一扬，说：&ldo;才不呢！离这里远着呢！&rdo;他话里有些邀功的意味，那意思大概是他费劲了千辛万苦才能来见她一面，她得好好感谢他才是。

魏姝诧异地说：&ldo;怎么会远呢？&rdo;蟠殿到华昭殿不过几步路。

公子汜说：&ldo;因为这里是旧宫呀！&rdo;

魏姝怔了一下，说：&ldo;旧宫？&rdo;

公子汜惊奇地说：&ldo;你不知道吗？你被关的这里是咸阳旧宫，这里除了你便没有人了，你的门窗被带着长刺的粗木干给封住了，不然你可以出来看看，这里荒废的连人烟都没有，吓人的很呢。&rdo;

他完全不知道这话对她的冲击与伤害，她被关在这里这么多年，她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她的声音有些抖，她说：&ldo;那秦公呢？&rdo;

公子汜说：&ldo;当然也是住在咸阳新宫里，君父，母后，赵良人，宋夫人，我们都住在咸阳新宫里，咸阳新宫离这里很远呢，虽然有小路，但一来一回也要耗费将近一个时辰。&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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