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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觉得。”宁宇叹了口气,“但我们相处得好尴尬,我……好不自在。”
“巧了,我一想到明天三姐要结婚也很不自在。”阿崇叹气,“这么一想也挺搞笑,你妈离婚,三姐结婚,明明都跟我们没什么关系的事儿,都凑一块儿了。”
第二天是三姐的婚礼。
宣誓是在教堂里。宁宇一开始很惊奇三姐会信基督教,结果阿崇告诉他不算真的信,是因为三姐不想信佛。问为什么,阿崇说那女人就喜欢与众不同。
宁宇感觉阿崇这一天全程都在走神。
是他挽着三姐把人送到新郎手上的。送到地方了阿崇却像傻住了,半天没反应,也不把三姐的手递过去。等牧师提醒了他才把三姐的手交出去,人退到一边,像是笑了笑。
宣誓的时候,周嘉欣坐在宁宇旁边,毫无预兆地无声哭看起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伤心的事情。宁宇对她这番操作很是无奈,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在旁边一直递纸巾。
结果后来三姐看到周嘉欣哭了甚是感动,毕兄在场没有人哭,于是她快乐地把捧花抛给了周嘉欣。
仪式结束,他们转移到音乐草坪上吃晚宴。场地不算大,但宁宇觉得环境还挺不错,可能也有阿崇的功劳在。宾客喝过香槟后,音乐声起,要开始跳舞了。
周嘉欣自己去找人喝酒了。宁宇没事做,拿着酒杯四处看。阿崇今天很忙,来回帮着招待客人,宁宇帮不上什么忙,就偶尔拍拍照片,和别人闲聊。
直到《一步之遥》的音乐声响起。
宾客都静下来。圈出来跳舞的地方灯光暗了一些,三姐提着裙摆走到了中间。她今天很漂亮,宁宇从没见过她这么漂亮和蔼。
然后宁宇看到阿崇跟着到了台中央。别人大概看不出来,毕竟这个头发抓得很好看,打扮也得体自然的男人似乎挑不出来什么错。
可能只有宁宇看得出来,那个看上去完美的阿崇有点紧张。他视线里的阿崇微微低头,对三姐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宁宇不想看了,他转过了身。
好吧,你可能要说三姐的醋没什么好吃的吧。但就是不太想看,不想看阿崇跟别人跳《一步之遥》,心烦。
他闭眼仰头喝光杯子里的酒。等杯子放下,又感觉到有人在走近自己。
接着酒杯被那个揽住自己的人碰到了草地上。宁宇被突然出现的阿崇抱得一呆,再往台上看,三姐已经和她的新郎在跳舞了。
“很丢脸,被拒绝了。”阿崇在宁宇耳边说,“她不要我。”
宁宇连忙哄他:“我要我要。她怎么不跟你跳吗?”
“嗯。”阿崇声音有点低落,“还骂了我,说我又不是没有老婆,让我来找你。”
这话也没毛病,宁宇拍拍他的肩:“好的啊,那我跟你跳好不好?”
阿崇抱着他,半天没反应,很久以后才堵着气说了句:“不跳,谁爱跳谁跳。”
宁宇只能赶紧顺毛,好言好语地哄了阿崇半天。
阿崇最后也没有完成请三姐跳舞的愿望。他在婚礼上闷闷不乐,跟宁宇站在安静的角落看着三姐在宾客中间跳舞。三姐以前就在夜场里跳舞,什么舞都会跳,观赏性很高,是人群里最亮眼的那一个。
他们看着她,也只是看着,没再靠近过。
宁宇看阿崇有些低洛,还是安慰了一句:“今天你应该为她高兴。”
阿崇想了想,答:“她从前告诉我她一辈子都不会结婚。而且她这人……不相信爱这种东西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跟那人结婚了。”
三姐的结婚对象在阿崇看来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中年男人,没钱,没相貌,做点批发水产的小生意,以阿崇的视角看三姐的婚姻是没办法理解的。
宁宇看了看场中跳着舞的三姐,叹了口气:“或许她不一定是因为爱结婚,只是想要一个人陪。”
阿崇摇摇头,答:“我居然有种被她抛弃的感觉。”
宁宇揽着阿崇的肩:“那我以后就永久接手你吧。”
久久以后,阿崇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了句:“我想过把我的幸福都给她,让她永远像现在一样笑。”
宁宇不太开心,回他:“那你自己怎么办?”
阿崇答得理所当然:“所以只能麻烦你让我幸福一点了。”
宁宇笑了笑。他摸到阿崇戴着戒指的那只手,握住,轻声道:“知道了。”
那句话落下后,他们背后的夜空突然跃出―大片烟花。砰砰砰,人群也一下子兴奋起来。
烟花很美,持续了很久。场中本在跳舞的人也纷纷停下动作,抬头看一朵朵流逝在夜空里的花火。三姐的新丈夫好奇地问了三姐一句:“我们有安排烟花这个环节吗?”
三姐也奇怪:“没有吧,我最讨厌烟花这种转瞬即逝的东西了。”
“那是谁放的?谁喜欢这个?”
三姐摇头说不知道。直到余光看到了什么,她朝那边挑起眉毛,笑了笑:“大概有的人喜欢看。”
“那边”的阿崇低头凑到宁宇耳边道:“我让人放的,好看吗?”
宁宇瞥他一眼,大声回:“你又不是给我放的!”
阿崇闷笑:“是给你放的。”
宁宇想了想,还是不太信,勉强回了句:“……真的假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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