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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一个意料之外的客人在中午风尘仆仆的赶到朗伯恩,是埃文。
海瑟尔知道兰开斯特不在伦敦的这两周,埃文每天都会寄出加急信件汇报所有领导可能想知道的事情。
不过今天是个例外,他居然亲自快马赶过来,显然有什么必须当面说的大事。
海瑟尔担心的看过去,贝内特太太先她一步迎上去。
埃文的脸色看起来一如往常,并没有过分的焦虑。他的着装很正式,是那种在议会工作的正装。
埃文长相周正,又八面玲珑格外会说话。贝内特太太在听说他在法院工作后,就立刻把他纳入后备女婿人选。
兰开斯特在征得主人同意后带着埃文上楼,暂时征用了二楼的一间小书房。
贝内特太太迫不及待的揪住海瑟尔,问道:“他是兰开斯特先生的朋友吧?多大了,父母是做什么的?你以前认识他吗?难道上帝又听到了我的心声吗,这么快就给我送来了新妹夫?”
海瑟尔一言难尽的看着姐姐,如果埃文听见她的话,恐怕会吓得抱头鼠窜。不过这也正常,时下法官的地位比律师高不少,难怪贝内特太太会心动。
海瑟尔心不在焉的敷衍着姐姐,一心二用的猜测着埃文是为什么而来的。是法院出了什么事?还是局势有什么重要变化?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兰开斯特从楼上下来了,他走的很快,行走间风带动衣服下摆,乡间宅邸狭窄的木质楼梯仿佛变成了议会大厅的走廊。
海瑟尔仰着头坐在沙上,目光追着他等他过来。
兰开斯特在众人的目光中径直走过来,绕到沙后,双手撑着靠背低头凑到她耳边。
海瑟尔僵硬的看着他,这完全已经过了正常的社交距离了喂,她简直不敢转头看起居室里其他人的表情。
不过兰开斯特接下来的话让她没心思胡思乱想了。
“抱歉,我得提前回去了。刚刚得到消息摄政王染病,估计坚持不了多久了。”
他的语气起伏不大,海瑟尔听着心脏却嘭嘭直跳,一把抓住他的手,问道:“那你会不会有危险?”接下来的剧情不会是宫斗夺权谋杀篡位吧?
兰开斯特一眼就猜到她又在挥奇特的想象力了,勾唇摸了摸她的头。
“别瞎想。伦敦最近有一种不为人知的疾病正从北部港口向南部蔓延,贫民窟和工厂区最严重。目前死亡人数不多,本来内阁完全没重视也没打算采取行动,但是不幸的是,那位居然也出现的类似的症状,很可能是因为他经常派人搜集戏子或妓女进宫的原因。”
兰开斯特取出怀表看了看,又把它关上放在海瑟尔手上。
“我会争取尽快继续我们没做完的事的。你最好也晚一点等情况稳定后再回伦敦,好吗?”
海瑟尔用身体挡着悄悄捏了一下他的手腕,小声催道:“快走吧,记得经常写信。”
目送兰开斯特离开,海瑟尔一转身就看见一圈人目光灼灼的围了过来。
哦豁,被三堂会审的人变成了她。
海瑟尔被她姐姐兴奋的目光看得心里毛,而且这次连加德纳夫妇都没扮演解围的角色。
加德纳太太似真似假的抱怨道:“好呀,海瑟尔,我们在伦敦的时候每周都见面,你也没告诉我你和兰开斯特先生的关系什么时候生了实质性的变化。”
贝内特太太高兴中带着些纠结:“真的不再考虑一下那个埃文先生吗,虽然兰开斯特先生长相更英俊,但法官比律师有地位吧?”
玛丽已经提前洞悉了一切,在从利物浦回来后她就已经接受了这个潜在的吓人的姨夫。
这时,一直和伊丽莎白坐在角落的达西突然问道:“兰开斯特先生为什么突然离开了,是伦敦出了什么事吗?”
加德纳先生也赶紧问:“是啊,我们还打算后天就回去呢,海瑟尔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海瑟尔拧眉,迟疑道:“可能会推迟几天。哥哥,你们最好也多等两天吧。兰开斯特说伦敦现在出现了一种传染性比较强的疾病,感染的人数正在逐渐增加。格雷斯丘奇街人口密集,莉莉他们这些小孩子容易生病。”
“天呐,不会是黑死病之类的吧。”贝内特太太夸张的拍着胸脯,又竭力劝说弟弟弟媳多留一段时间。
加德纳先生有点担心自己的生意,离开太久很多事情都没法及时处理。不过最后他还是决定先把回程日期延后三天,弄清楚伦敦的状况后再做打算。
另一边,兰开斯特一坐上马车就吩咐车夫以最快的度不计代价前进。他心知事态只会愈演愈烈,绝不会轻易停歇,接下来是一场硬仗。
“那位的情况真的有这么差了吗?”兰开斯特闭着眼睛靠在车壁上,问道。
埃文意识到上司已经从温柔乡抽离,转换成了工作狂魔模式。
他字斟句酌,回答道:“那位的亲信把手住寝宫,几乎没有外臣能进去探望,所以具体情况不得而知。不过,今天早上启程的时候我碰巧遇到了克拉伦公爵,他是现在的第二顺位继承人,这么急着赶回来显然有大事生。另外,克拉伦公爵还问了您休假的事。”
兰开斯特心下了然,内忧外患,伦敦情势不明,偏偏在这种关键的时刻,不知道有多少各怀心思的人浮出水面,如果不快点解决,必生大乱。
他闭目养神起来,再睁眼时,伦敦就已经近了。
埃文请示上司是否直接去内阁会议地点。
兰开斯特嗯了一声,又说:“从情况严重的街区走。”
埃文立刻吩咐车夫重新规划路线。
经过一条平民社区旁边的街道,兰开斯特不由皱眉,那里正生着一起小型骚乱。几个男人围在一户人家门口,正试图用木板钉死门窗,里面的人拼命反抗,举着刀冲出来,最终外面的男人还是没有成功,骂骂咧咧的离去。
埃文主动解释道:“关于这种病最广泛的传言就是,它是被东欧水手带来的瘴气。这种观点没有依据,唯一符合的就是传染性强的特点,但就是这一点让很多人深信不疑。最近一些感染严重的区已经开始自组织限制患者和家属出门的行动了。”
马车从切尔西区中心大街驶过,富人的住宅都门窗紧闭,大街上只能看到零星的人影,空气中飘荡着醋和硫磺混杂的难闻的气味。
埃文继续说道:“最近包括梅菲尔区在内的几个富人区都在抗议,希望能出台相关政策,禁止东区的人跨过边界线往西区走,试图通过这种方式隔绝疾病。偏偏那位也得了一样的病,他们总不能把卡尔顿宫也扔出去。”
车停了,兰开斯特一言不的下车,带着他标志性的生人勿扰的冷脸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埃文追在后面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还有一件事…”
兰开斯特脚步不停:“有话快说。”
埃文深吸一口气,本来指望着上司拥有了爱情之后能够宽容善良一样,结果一回到正事还是这种熟悉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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