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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聚颍指了指傅聚澜跟无波刚才离开的方向:“他们去那边了,等会儿他们会过来的,在这里等就是了。”那就迟了!傅靖以嘀咕了一句,将行李箱往傅聚颍跟前一推,吩咐道:“你帮我看着,我去找他们。”“哎,都说不用去了。”傅聚颍喊道,可傅靖以根本没理他,径自往前走,留下傅聚颍一脸委屈,好歹也是一起长大的,那么久没见了,连声好都不问,一心就惦记着无波……哼,他就知道他俩不会那么简单!真是见色忘友!傅聚颍指的只是一个大致方向,傅靖以打算全部地方都找一遍,结果就是这么巧,他刚走到侧门面前,就看到傅聚澜打开门走出来。两人都停住了脚步,相互看着。傅聚澜居高临下,晦涩难明,而傅靖以则不避不躲,理直气壮。傅聚澜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结果什么也没说,只是回头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转头离开。两人就这么错身而过,傅靖以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看傅聚澜的表情,似乎还真有些严重啊,他踟蹰了两下,迈开步子,推开那扇门。无波还保持着之前的蹲姿,听到步子由远及近,停在自己跟前,她慢慢地抬起脸。“你可真够狼狈的。”傅靖以慢慢地说了一句,蹲下来托腮看着她。无波眨眨眼,像是不敢相信这个人会出现自己眼前,抿着嘴定定地看着对方。傅靖以唉了一声,张开双手,挺起身,凑过去将无波揽住。“呜呜……”无波突然觉得心好酸,将脸贴在傅靖以的左肩上,小声而委屈地哭泣起来。☆、要命“我刚换的衣服,就要被你哭湿了。”傅靖以拍拍无波的肩膀调侃道,“真看不出来,你的泪腺还挺发达的。”“要、要你管……呜呜……”无波一边呜咽一边含糊不清道,顺便将脸在他肩膀上狠狠擦了擦。“那也让我换个姿势吧。”傅靖以抱怨道,“我蹲着脚麻了。”无波又气又笑:“你怎么越来越没用了。”说着从他怀中直起身子,胡乱地用袖子往脸上擦了擦,“你怎么回来了?”傅靖以沉默了一会儿,坦诚道:“你大表哥要我帮忙个你要个年纪相仿的厉害的对手,我就提议他自己上……”无波沉默了片刻,说:“那你是专门回来安慰我的?你一开始就猜到我会输?”“这还用猜吗?”傅靖以纠正道,“我可不是回来安慰你的,我是怕你被打出内伤来,你要是不重视,以后肯定会找我算账的,干脆直接回来算了,还想着能亲眼看看你被压着打的样子呢。”无波瞪着他,她都这样惨了,他说句好听的会怎么样?“来吧,我检查看看。”傅靖以说着,拉着她的手站起来,指尖顺势搭在她的手腕上,然后他的眉头又皱起来了,他虽然肯定傅聚澜很厉害,可想到还是低估了两人实力的差距。他看着无波,松开眉头:“深呼吸看看。”无波闻言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结果发现胸口位置有一股闷闷地疼,而傅靖以眼明手快地在她胸口上轻轻一拍,然后按着往上顶,无波感觉喉咙顿时火辣辣的,轻轻一咳,喷出了一口血。她吓了一跳!紧张地看着傅靖以。“这口淤血吐出来就没多大事了,”傅靖以平静道,“过海关太麻烦了,我没带工具回来,你跟我去一个老朋友家里吧,他那里有工具。”“现在吗?”无波想了想,“回来的时候会不会晚?那我要跟元行师父说一声,不然等会儿他见我那么晚没回去会担心的。”“都什么时候你还记得关心别人!”傅靖以翻了个白眼,认命地翻出手机给傅元行打电话。“我是傅靖以,”傅靖以开门见山说道,“江无波我带走了,明天给你带回来。”完全不给傅元行罗嗦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然后顺手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无波哭笑不得,元行老师该暴怒如雷吧。“走吧。”傅靖以收了电话,率先往外走,无波愣了一下,才跟上去。傅靖以回头看了她一眼,挣扎了几许,伸出手勉强道:“看在你是伤员的份上,手就借给你吧。”“要你假好心!”无波骂了一句,拍开他的手,“我又不是伤到行动困难,用不着扶。”傅靖以耸耸肩:“但我哪知道你到底哭够没,手借给你一点安慰好了。”无波抿抿嘴,瞪着他,然后低下头,牵过他的手,快步往前走。傅靖以嘀咕,就说女人都是口是心非嘛,嘴上说得好听,心里还不知道该多巴望呢。傅靖以和无波走出去的时候,傅聚澜兄弟俩已经不在了,只有一个左逵可怜巴巴地在那儿看着傅靖以的行李。“哎哟喂,真是了不起啊……”左逵看见小两口这手牵手甜蜜的样子,直接就对傅靖以眨眼睛,“傅靖以,不介绍介绍?”无波对左逵点点头,并松开了握着的手。“你有车吗?”傅靖以没理会左逵的暧昧眼神,“有的话,送我们去一个地方。”左逵问去哪儿,傅靖以说了一个地址,左逵的表情古怪起来。傅靖以定定地看着他。左逵凑过来耳语道:“老弟,不是哥哥说你,要开房附近好的酒店多的是,费得着去那边那些高档区吗?太奢侈了。”这家伙脑袋里都是这么龌龊的想法吗?傅靖以懒得解释:“有没有车?没车我就打车去。”“有,怎么没有!”左逵对傅靖以的不听劝很心痛,一边摇头一边去取车。“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无波好奇道,“这个人是左逵吧?看起来比视频里还不靠谱。”“你都说他不靠谱了,他还能说什么好话?”傅靖以没好气道。还没走太远的左逵脸抽了抽,喂!他能听到的好不好?当人面说人坏话,有没有天理了?左逵很快找来了车,将傅靖以和无波送到了指定的地方。这是一个很繁华的地段,高楼林立,无波新奇地四下张望,结果傅靖以带着她东拐西拐,走到了一家很不起眼的中医药堂前面。“一心堂?”无波念着,跟着傅靖以走了进去。一个年轻的女店员过来招呼他们,傅靖以直接说:“我找杜老。”店员歉意道:“不好意思,杜老今天外出了,没办法接诊,要不您改天再来?”这么不巧?无波有些失望,他们可是大老远过来的。哪知傅靖以却说道:“我姓傅,刚从美国回来,你不妨进去问问张老,他究竟在不在。”店员面色古怪地进去了,然后又满脸笑意地出来:“两位请。”无波已经彻底无语了。进了内堂,一个银发白须,圆滚滚的老爷爷立刻瞪过来,指着傅靖以就大骂道:“你这小子,我压箱底的功夫都被你掏走了,这会儿又打什么坏主意?”“你当我是强盗呢。”傅靖以翻了个白眼,大喇喇地坐下,顺便拉着无波也坐下。杜老诧异道:“那你这次来找我做什么?”“借你工具用一用呗,她受了点内伤,需要及时弄好。”傅靖以指了指无波,“我的工具没带回来。”杜老上下打量着无波:“内伤?你吹牛也不打草稿,就这小姑娘,能有什么内伤?”傅靖以没说话,只是对无波使了个眼色。无波无奈,只能走过去送上自己的胳膊,杜老满脸不相信地搭上了无波的腕部。“……工具都在小房间里面,你自便吧。”杜老不情不愿道。“谢啦!”傅靖以便带着无波轻车熟路地上了小阁楼。杜老摸摸耳朵,这家伙居然会客气地道谢?他今天这是撞了大运气?小阁楼里就一个书桌,一张小床,很干净,傅靖以直接去开抽屉,拿出一个小箱子,打开,翻找。无波看了看,直接坐到了床边上,等着。“我要给你做针灸,活血化瘀,理气通络,不用多久的。”傅靖以把想要的工具都找出来了,整齐地摊开,然后转过来,然后就愣住了。以往给人施针时,他把工具摆好,病人就躺好,该脱的也脱好了,而现在,好无经验的无波正坐在跟前,茫然地看着他,他突然意识到一件很棘手的事。隔着衣服施针也不影响效果,只是针灸的针要经过消毒才能使用,干净的针穿过衣服自然达不到消毒的标准,可无波这是胸口受伤,意味着要裸裎相对……“怎么了?”无波见他转过来,半天没说话,奇怪地问道。傅靖以捂着脸,对她摆摆手:“我漏了东西了,出去问问。”说着快步走出去。无波没多想,以为他真的是忘记拿什么东西了。杜老听到噔噔噔的脚步声,奇怪地抬头一看,傅靖以快步走下来。“你那女徒弟会不会施针?”傅靖以有些狼狈道,“手稳不稳,稳的话让她去给我打下手。”“那个只是普通员工,不懂这个,帮不上什么忙,”杜老满脸不相信道,“这么简单的针,你一个人还搞不定?”“废话!”傅靖以没好气道,“谁说我一个人搞不定?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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