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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站起身来,她双脚离地,就像悬浮在空中一样。没有了她身躯的遮挡,我这才看见钢琴前已经没有了那个男人的尸体。我这才如梦初想,原来结界的幻想早就已经消失了,眼前看到的这一切,是此时此刻正在真实发生的。
转眼间,女人已经飘浮到了我的面前。她脑袋向着一侧微微歪着,一头长发正好垂在面前遮住了半张面孔。她看着我,一只毫无生气的眼睛透着死亡的气息。
三天了,第一次和她如此近的面对面站着,虽然她的面孔狰狞,但是我还是感觉有些熟悉,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一时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你会离开我吗?”女人幽幽地问我,裸露在头发之外的一只眼睛瞪得出奇的夸张,就好像在等着我答案,有似乎是随时准备将我吞噬。
我想往后退,远离她身上腐烂的气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双腿。这时我才发现,不但自己的双腿无法动弹,就连自己的双手也根本不听自己的使唤。我有些惊慌,想大喊呼救,却发现说话时气息从喉间漏出,就像自己的脖子也被餐刀捅了一个窟窿一般。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处境的危险,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像是在结界的幻想之中无法控制自己,却又真实地感受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女人的半张嘴微微上扬,她又将自己的脸靠近了我一些,并且用手将原本遮住自己半边脸的头发向后捋了过去,似乎是要我看清她的长相。
“你会离开我吗?”女人的声音由幽幽变得愤怒起来,从她抽搐的脸颊我能感受到她正慢慢地开始变得狂躁,愤怒起来,并且将自己的脸向我靠的更近了,似乎死亡就在眼前。
我发现我虽然说不出话,但是脑袋却依旧能动,于是我拼命地摇头,不想被她充满死亡的肌肤给触碰上,却没想这举动一下激怒了她。
“那你就去死吧!”说着,女人向后退了一步。我看见她的脖子上不知什么时候插着一把餐刀,一把将她刺死的餐刀。
好花不常开,
好景不常在。
愁堆解笑眉,
泪洒相思带。
今宵离别后,
何日君再来。
歌声从女人的口中传出,只是此时我再也无法从中听到任何让人动容的情感色彩,有的只是死亡的前奏。她的动作很慢,高举着餐刀一点一点地向着我的喉咙刺了过来。我已经不能动弹,摇头拒绝在此时也没有了任何的意义,只能看着她手中的餐刀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刀刃即将接触到我喉咙处的皮肤的时候,我感到突然有一股刺骨地冰冷刺入了我的背脊,寒冷的感觉横穿过的身体,又从我的前胸穿出。
“哐当”一声,餐刀落在了地上,女人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前胸,她的胸前出现了一个硬币大小的窟窿。窟窿里闪着蓝色的寒光,光亮不断向四周扩散并且越来越强,最终刺破了她全身的衣服重新反射出来。
女人“啊!!!”的尖叫了一声,裸露在外的肌肤不断地溃烂,溃烂……最终化为了一滩黑水。
我惊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知道屋子里的灯全部亮起才像是从梦中惊醒一般。我看见小艾正站在一楼电灯开关的位置,而其他四个人则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周静站在坐前面,吴瑶则站在她的身后。
“老板,你没事吧!”周静一脸担忧地看着我:“刚才情况紧急,所以只能将法术穿过你的身体。”
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无大碍,然后奇怪地问她们:“你们怎么出现了?”
吴瑶走下楼梯,然后对着其他四个人说:“你们都回房间吧!”
我和吴瑶走到一楼客厅的沙发坐下,吴瑶对我解释到:“是周静来敲我的房间的,今晚小艾和周静休息,小艾这丫头换个环境睡不着,就拉着周静闲聊,说到你第一天晚上像着了魔似的站在钢琴的面前发呆。周静感觉情况不对,于是拉着小艾来敲我的门。我感觉事情蹊跷,就去你房间找你,发现你房门敞开人却不在,这才意识到出事了,于是我带着她们两赶紧下楼找你,却没想在楼梯口看到你一动不动地仍由刚才的女鬼将刀刺向你。情急之下,周静用她的法器施展了法术。”
吴瑶将事情的原委向我叙述了一遍,听得我一头的冷汗,要不是今晚小艾和周静闲聊时说起,要不是周静的警觉,说不定刚才我就交代在那里了。
“你怎么完全不躲?”吴瑶有些奇怪地问我。
我将这几天自己晚上所见到的以及刚才自己的处境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吴瑶,吴瑶听后眉头紧锁,我问她怎么了?吴瑶对我说:“听你刚才的描述,你确实中了结界,也就是普通人嘴里说的鬼打墙。只是今天你遇到的结界比一般的更加凶险。因为一般的结界只会不同地重复同一种情节,而这次连着三天在你的面前出现了不同的故事情节,就像电视连续剧一样,而触发结界的应该就是午夜之后的楼梯。我推测,即便你第二天没有因为好奇使然再一次踏上楼梯,而是后面几天再一次误触,你看到的应该还是第二天所看到的情景。”吴瑶说完停了下来,她似乎在给我时间去思考刚才她所说的话,过了一会儿,吴瑶接着对我说:“我们在说回今天你遇到的事情,其实女鬼出现的时候,你还是处于结界当中,只是这个女鬼能穿越结界,打个比方说就好像她能穿越近你的梦境一样。”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照你这么说,这种结界不是随随便便谁都能布下的?”
“是的!要布下这样的结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怨念很深的鬼魅,还有一种就是法术高强的术士!”吴瑶说:“这也是我所担心的!”
“你的意思是凌少?”我知道吴瑶是什么意思。
吴瑶点了点头,她将自己心里的忧虑告诉了我:“我记得离开金镶玉的前一晚你告诉凌少举办宴会时的情景和我说过,他的身边有一个鲜血奇异的女人,那天也是她的鲜血将韩安的魂魄从军人的尸体中逼出的。”
“是的!她叫吴艳,是凌少的贴身助理。”我点头说到,但是还是不理解吴瑶这么说时什么意思。
“我们先说第一种可能,刚才那个女鬼怨念很深,所以布下了这个结界,凡是传入的人都会被她以这样的方式给杀害。但是这个吴艳的鲜血既然能逼出韩安的魂魄,那么她的鲜血就一定能破解这个屋中的结界,说实话,这个女鬼,如果离开了结界,其实只是一个泛泛之辈。既然这个吴艳是凌少的贴身助理,又有这个驱魔出鬼的能力,那么家里遇鬼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完全可以让她来解决!为什么这个结界会一直存在着!我想更有可能是第二种可能,那么……”
“等等!”我打断了吴瑶,没有让她继续往下说,我想了想,然后告诉吴瑶:“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你放心,这个结界应该不是凌少找人搞的鬼,我们就安心在这里住着,你的首要任务还是按计划重新制作出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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