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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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第1页）

&ldo;许人也就罢了，霜黎此身再是不同些，到底还是奴婢，怎可配与朝廷命官做正妻?别人当然不肯，夫人是白抬举我了!&rdo;

她继续说着，将手中物品送到钟灏面前的几案上，望向他的目光，除了冷，却还有些傲气。

我是过来人，见状毫不觉尴尬，只一味想笑。嗯，霜黎就是霜黎，不是扭捏造作的小女子，行事自有一派大方耿直。这番话虽有气恼自诽之意，却反能令钟灏难堪，激上一激，或可成事。

&ldo;广白兄，你看看，这是我为你准备的薄礼，恭贺你新官上任，前程似锦。&rdo;

我假装不过问不想管，只引着钟灏看礼物。暗里瞥向霜黎，她秀面含嗔，樱唇微咬，自然还不顺气。

&ldo;我……这……&rdo;钟灏果然难以自处，一会儿要起身一会儿又坐正，进退不安，额上渗出汗珠来，&ldo;钟灏承蒙关照，叨扰时久，不敢再收此礼……&rdo;

&ldo;钟录事不必为难，礼物是霜黎奉夫人之命挑选的，你只领夫人好意，不必在乎我这不相干的人!未必什么东西我一经手，钟录事就撇清得这样，不惜失礼于夫人?&rdo;

霜黎抢断了钟灏的话，一阵唇枪舌剑，盛气凌人，不仅将钟灏说得呆滞无措，连我也惊得不知如何。几年了，何曾知道她还有这样咄咄逼人的一面。

&ldo;霜黎，有话好好说。&rdo;如此气氛，也只有我从中调剂，不免起身拉住她，小声相劝。

她舒了口气，面孔转向我，眼帘一抬却蓦然落下泪来，缓道：&ldo;霜黎，再无可言。&rdo;

她丢下这几个字便转身离去，我慢了一瞬想拉也没拉住。此情此景，我倒成了那个最难堪的人了。一时不免自愧自悔，早知这般，也不必急于说破的。

第90章愿我如星君如月（三）

这一处安排钟灏，请他先行回房，他亦实在没了立场，垂头丧气，万分愧疚，连连揖手而去。我便追往霜黎住处，到时，房门紧闭，只听到她抽抽搭搭的哭声。

&ldo;好霜黎，你先开门，我细细说给你听，你别忙伤心!&rdo;

我伏在门上声声劝告，又想从门缝里探看，倒不顶用，什么也看不见，徒然心急。稍过片时，还不见她有反应，又听哭声渐渐收住，以为她是哭累了睡着了，便想着等等再来，转身要走。

&ldo;夫人!&rdo;

才刚跨出去一步，这丫头倒自己开了门，我心中惊喜，赶忙回身，可她只是低着眼睛，满面沮丧，也不是想通了的样子。

&ldo;是我不好，我猜着你的心思为你安排，是好意办了坏事。&rdo;我握起她的双手，诚心道歉，亦为安抚，&ldo;钟灏不察你对他的情意，忽然听我说了，你又走进来，他必然窘迫难堪，未必就是不愿意。&rdo;

她闻言皱眉，再度红了眼眶，&ldo;夫人能体察霜黎心意是霜黎的福气，只是……算了。&rdo;她好像还有许多话，但哽咽难言，灰心不已，终究缄默。

我看在眼里岂不心疼?一时思绪万千。想她还比我年长两岁，若非钟灏这事，我还没意识到她也早到了婚配的年龄，险些要误了她的青春!可眼下情形，他们一个固辞退避，一个悲观泄气，教我也难再去调和了。

这难题被我抛给了晁衡。他一下职到家，我便将事情都与他讲了，他先有些吃惊，其后只是发笑，倒无难色。

&ldo;你有办法?&rdo;我抱臂看他，心里却不太相信。

他还是笑，神态愈发从容，却道：&ldo;这是极简单的事情，你曾做过，怎么都忘了?&rdo;

&ldo;何意?你有话直说嘛!&rdo;我自是奇怪，也见不得他卖关子。

他轻舒了口气，将身挪近了些，才道：&ldo;当日我不愿见你，也是推脱回避，你是如何做的?&rdo;

&ldo;我就缠着你呗……&rdo;他忽提旧事，倒更令我不解，&ldo;霜黎和钟灏与你我太不同了，难道叫霜黎去追问钟灏?肯定不行!&rdo;

他不慌不忙，又道：&ldo;自然与你我不同，只令他二人相见即可。便如那时你坚持与我相见，才有后来说话的机会，而旁人都不行，须得他们自己说开。&rdo;

原来他是指这个!倒是我不开阔，只想怎么牵线搭桥，从中周旋，却不想让他们自己面对才是最妙的。

&ldo;明白了!&rdo;一时茅塞顿开，具体如何安排也想好了，但反思他说来的这几句话，不觉心生趣意，便笑道：&ldo;看你如此道理清明，是不是还觉得很对不起我，觉得自己像个傻瓜?&rdo;

他皱了眉，目光端量似的，又有几分正经，虽非不悦，却一直不接这话。我忖度着他是不好意思，则正合了我的打算，便还想再多取笑他几句。

&ldo;你过来!&rdo;正要开口，他忽然手臂一伸将我揽了过去，还紧紧锁住不让我动，&ldo;凡有一个不留神，你就开始调皮!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rdo;

&ldo;你有什么办法?难道还要将我手脚捆起来不成?&rdo;我心知他是玩笑，满不在意，将头昂得高高的。

他抿嘴一笑，似有深意，却忽然推着我的身子平躺在席上，自己也俯身下来。房门开着，天也未黑，这人疯了吗?

&ldo;这个办法如何?&rdo;他越发得意，鼻息打在我脸上，痒痒的。

&ldo;你……&rdo;我急了，又逃不开，脸上也臊得慌，想他真变得无赖起来，&ldo;我不愿，你也白费精神!&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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