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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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据她所知，他惟一对她保守过的秘密……就藏在这条过道的尽头，那是个绝妙的秘密。三年前，哥哥和凯瑟琳一起走在这条长廊里，颇为骄傲地向她介绍ssc，这幢建筑物里有哪些不同寻常的藏品‐‐编号为alh-84001的火星陨石，坐牛酋长1『（sittgbull，1831－1890），美国印第安人苏族部落首领，一个传奇人物。』的手书象形文字日记，盛有查尔斯&iddot;达尔文收集的原始物种的蜡封球形罐。

当时，他们一起经过一道厚重的门，门上镶着一扇小窗。凯瑟琳马上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问：&ldo;这到底是什么？&rdo;

她哥哥边走边笑。&ldo;第三舱室，也叫水舱。看上去相当奇特，不是吗？&rdo;

毋宁说是吓人。凯瑟琳紧跟在他身后。这幢建筑物就像外星球。

&ldo;我真正想让你看的是第五舱室。&rdo;她哥哥说着，在那似乎没有尽头的走廊上领着她前行。&ldo;这是我们最新扩建的，用于储藏国家自然历史博物馆地下室里的藏品。按计划，那些藏品五年后全部要搬到这边来，也就是说，第五舱室目前是空的。&rdo;

凯瑟琳看了一眼说，&ldo;空的？那我们来看什么？&rdo;

她哥哥的灰眼睛里闪现出她熟悉的调皮劲儿。&ldo;我突然想到，现在这儿既然没人使用，那也许可以给你用。&rdo;

&ldo;我？&rdo;

&ldo;正是。我想，也许你应该有一个专门的实验空间‐‐你可以尽情使用这儿的设备，把你这些年研究的理论付诸实验。&rdo;

凯瑟琳惊讶地看着她哥哥。&ldo;但是，彼得，那些实验完全是理论上的假设！几乎不可能付诸实际操作。&rdo;

&ldo;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凯瑟琳，对你来说，这幢大楼很理想。ssc并不仅仅是个储存藏品的地方，也是世界上最前沿的科学研究场所。我们一直在挑选藏品，用拿钱所能买到的最好设备进行探测。只要你用得上，这里任何装置你都可以随意支配。&rdo;

&ldo;彼得，这种实验需要的装置是‐‐&rdo;

&ldo;已经在那儿了。&rdo;他咧嘴一笑。&ldo;实验室已经布置好了。&rdo;

凯瑟琳停下了脚步。

她哥哥指着长长走廊的尽头。&ldo;我们现在就去瞧瞧。&rdo;

凯瑟琳几乎说不出话来。&ldo;你……你为我建了一个实验室？&rdo;

&ldo;这是我分内的事。史密森学会是为科学发展而建立的。作为秘书长，我必须认真负责。我相信你的实验具有不可估量的潜能，能推动科学进入未知领域。&rdo;

彼得停下来，正视着她的眼睛。&ldo;不管你是不是我的妹妹，我都有义务扶持这项研究。你的想法相当惊人。全世界都应该看到自己的前景何在。&rdo;

&ldo;彼得，我不可能‐‐&rdo;

&ldo;好了，放松些……这是我自己的钱。现在没人在使用第五舱室。等你完成自己的实验，你要搬出去也行。再说，第五舱室有一些独特的设备，非常有助于你的工作。&rdo;

凯瑟琳想象不出这个巨大而空旷的舱室对她的研究会有什么帮助，但她知道马上就能亲眼见证了。他们来到一扇钢门前，上面刻着醒目的字样：第五舱室

她哥哥把钥匙卡插进槽内，电子键亮了。他伸出手指正要键入密码，却又停了下来，像小时候那样调皮地挑了挑眉，问：&ldo;你确定准备好了？&rdo;

她点点头。我的，哥哥，总是热衷于追求戏剧化的效果。

&ldo;往后站一点。&rdo;彼得在按键上敲了几下。

钢门嘶嘶一响，开了。

门内只是一片漆黑……像是一个豁开的黑洞。黑暗深处似乎回响着旷野中的呜咽。凯瑟琳感到一股寒气从里面发散出来，一如夜间朝大峡谷深处望去。

&ldo;想象航空公司有个空机库，正等待一队空客机到来，&rdo;她哥哥说，&ldo;这么想，你对它就会有一个基本概念了。&rdo;

凯瑟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ldo;这个舱室太空旷了，很难保温，可你的实验室是用空心砖砌成的热绝缘房间，大致上是一个立方体，安置在这个舱室最偏的角落里，以便与其他区域最大限度地隔离开来。&rdo;

凯瑟琳试着想象实验室的格局。盒子里面的盒子。她竭力朝眼前的黑暗深处看去，可是什么也看不见。&ldo;里面有多大？&rdo;

&ldo;相当大……摆下一个橄榄球场还绰绰有余。我得提醒你，这段路走起来你会觉得有点费劲。里面特别黑。&rdo;

凯瑟琳往墙角看。&ldo;没有电灯开关？&rdo;

&ldo;第五舱室还没有埋线通电。&rdo;

&ldo;那……实验室怎么运作？&rdo;

他眨眨眼睛。&ldo;用氢燃料电池。&rdo;

凯瑟琳简直目瞪口呆。&ldo;你是在开玩笑吧？&rdo;

&ldo;这儿的清洁能源足以维持一个小型城市的运转。你的实验室拥有与大楼其他部分隔离的全频率无线电设施。而且，所有舱室外部封有光阻薄膜，以保护里面的物品不受阳光辐she。实际上，这个舱室是一个能量中性的封闭环境。&rdo;

凯瑟琳开始理解第五舱室的魅力了。因为她的实验需要在一个能够阻隔任何外来she线、没有&ldo;白噪音&rdo;污染的环境里进行，大量工作的重心就是测定此前未知的能量域。她的实验对精微程度要求非常严苛，甚至不允许来自周围人的&ldo;脑电波&rdo;或&ldo;思想she线&rdo;的干扰。正因为如此，大学校园或是医院实验室都不能满足她的实验条件，而像ssc这样的密封舱室可谓是最理想的工作环境。

&ldo;我们进去看一下吧。&rdo;她哥哥朝她咧嘴一笑，走进无边际的黑暗中。&ldo;跟着我就行。&rdo;

凯瑟琳跨过门槛。在一片漆黑中要走一百码吧？她想叫哥哥拿只手电筒来，但哥哥仿佛已消失在深渊里了。

&ldo;彼得？&rdo;她喊。

&ldo;信念助你大步飞跃，&rdo;黑暗中他的声音渐行渐远，&ldo;你会找到路的，相信我。&rdo;

他在开玩笑，不是吗？凯瑟琳迈过门槛走了几英尺，心怦怦直跳，竭力想透过黑暗看见什么东西。我什么都看不见！突然，身后的钢门又嘶嘶一响，砰地关上了，她猝不及防地陷入彻底的黑暗。任何地方都不见一丝光亮。&ldo;彼得？！&rdo;

毫无声息。

你会找到路的，相信我。

她摸索着一点点地向前挪去。信念助你大步飞跃？这里伸手不见五指。她继续向前移动，但不过几秒钟工夫，她已完全不知所往。我要走到什么地方去？

这是三年前的事儿。

现在，凯瑟琳来到同样厚重的金属门前，她想，自第一天晚上来到这儿至今，她已经有了多大的进展。她的实验室‐‐外号&ldo;立方体&rdo;‐‐成了她的家，第五舱室深处的一个圣所。正如她哥哥先前预言过的，她在那晚的黑暗中找到了自己的路，从那之后，每天晚上她都穿过黑暗前往实验室‐‐多亏了她哥哥让她自己发现的那套独特而简单的引导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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