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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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ldo;彼得&iddot;所罗门现在有很大的麻烦，&rdo;兰登喊道，&ldo;有个疯子刚‐‐&rdo;

&ldo;对不起‐‐&rdo;佐藤打断他的话。

安德森退缩到一边。太糟了。在电话中打断一个中央情报局高官的问话？只有平民才会犯这么傻的错误。我还以为兰登会聪明一些呢。

&ldo;仔细听着，&rdo;佐藤说，&ldo;如我所说，这个国家正面临危机。有人建议我来找你，说你有重要的信息可以帮我化解这场危机。现在，我再问你一遍，你掌握的信息是什么？&rdo;

兰登完全摸不着头脑了。&ldo;部长，我一点都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所关心的是找到彼得和‐‐&rdo;

&ldo;不明白？&rdo;佐藤问。

安德森看到兰登有些被激怒了。这位教授用咄咄逼人的口气说。&ldo;是的，先生。我完全不明白。&rdo;

安德森躲了开去。错，错，错，罗伯特&iddot;兰登在与佐藤部长的通话中犯了个非常严重的错误。

真是难以置信，安德森现在意识到已经太晚了。他惊讶地看见佐藤部长出现在圆形大厅的那一头，正快速朝兰登身后走来。佐藤就在这幢大楼里！安德森屏住呼吸，神经绷紧。兰登却浑然不觉。

部长悄悄逼近了，耳边贴着手机，黑色的眼睛像两具激光器，直she在兰登后背上。

兰登紧攥着警卫队长的手机，安全部部长的逼问更加重了他的怒气。&ldo;对不起，先生，&rdo;兰登简洁地说，&ldo;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rdo;

&ldo;我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rdo;安全部部长那刮在黑板上似的声音在兰登的手机里炸响，尖厉而嗡嗡作响，像是垂死的人挣扎着发出的喊叫。

这人一边说着，兰登一边感到有人在他肩上拍了一下。他转过身来，眼睛向下瞄去……一个身材娇小的日裔女子正对着他看。她那张布满斑点的脸上怒气逼人，她头发稀疏，牙齿被烟糙熏得黄黄的，脖子上横过一道平直的白色伤疤。这女人粗糙的手里握着的手机还贴在耳边，当她的嘴唇蠕动时，兰登认出来，这就是刚才还在手机里听到的焦躁嗓音。

&ldo;我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教授？&rdo;她平静地合上手机，瞪视着他。&ldo;首先，你应该停止称呼我&lso;先生&rso;。&rdo;

兰登呆住了，结结巴巴地说。&ldo;夫人，我……向你道歉。这儿的信号不太好，所以‐‐&rdo;

&ldo;信号非常好，教授。&rdo;她说，&ldo;而我对废话的容忍度就没那么好了。&rdo;

第17章

佐藤井上部长是令人生畏的人物‐‐这个身高仅四英尺十英寸的女人却易怒好斗。她骨骼纤细，却生就一副粗糙面相，加之患有名叫白斑症的皮肤病，面部很像是一块青苔斑驳的花岗岩。一身皱巴巴的便服套在瘦削的身上，颇似一只松松垮垮的口袋，敞开的领口袒露着脖子上的疤痕。她的同事们都知道，佐藤部长对自己体貌的惟一保养就是拔去那些过于明显的唇髭。

十几年来，佐藤井上一直掌管着中央情报局的安全部。她的智商远远高过正常值，加之令人诧异的准确直觉，赋予了她强烈的自信，谁要是不能履行不可能完成的艰巨任务，她就会让谁好看。甚至致命的喉癌也没能把她从岗位上拉下来。

那场&ldo;战斗&rdo;只是耗费了她一个月的工作时间，让她失去了半条声带，减了三分之一的体重，她回到部里时就像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佐藤井上是打不倒的。

罗伯特&iddot;兰登怀疑自己不是第一个在电话里把佐藤误认做男性的人，可是这位部长仍然用愤怒的黑眼睛瞪视着他。

&ldo;我再次向你道歉，夫人。&rdo;兰登说。&ldo;我一直想说清楚‐‐那人今天晚上以彼得&iddot;所罗门的名义把我骗到特区。&rdo;他从口袋里抽出那张传真。&ldo;这是他早上发给我的传真。我记下了他告知的飞机尾号，所以，你不妨打电话给联邦航空局，查一下这架‐‐&rdo;

佐藤伸出纤纤小手抓过那张纸，没打开看就塞进口袋了。&ldo;教授，我在主持这项调查，在把我要知道的告诉我之前，我建议你不要再说话了，除非我让你说。&rdo;

佐藤这才转向警卫队长。

&ldo;安德森队长，&rdo;她贴近安德森的脸，细小的黑眼睛瞪视着他，&ldo;你能告诉我这里到底出了什么状况吗？东门的一个警卫告诉我，你们在地板上发现了一只人手，是这样吗？&rdo;

安德森走过去，让她看地板中央的东西。&ldo;是的，夫人，就在几分钟之前。&rdo;

她不置可否地看着那只手，好像那不过是件摆错地方的衣服。&ldo;我打来电话，你也没打算向我报告，是吗？&rdo;

&ldo;我……我还以为你都知道了。&rdo;

&ldo;别跟我撒谎。&rdo;

在她严厉的目光下，安德森有些畏畏缩缩，但他的声音仍然很自信。&ldo;夫人，情况都在掌控之中。&rdo;

&ldo;我对此非常怀疑。&rdo;佐藤同样以自信的口吻说。

&ldo;法医正往这儿赶来。不管是什么人干的，总会留下指纹。&rdo;

佐藤显露出怀疑的神色。&ldo;我认为，既然某个人聪明到能够带着这只人手经过你的安检口，就足以聪明到不留任何指纹。&rdo;

&ldo;是有这个可能，但我有责任调查这事儿。&rdo;

&ldo;事实上，我现在就解除你的职责。我来接管。&rdo;

安德森的口气硬了起来。&ldo;这不是安全部的管辖范围。&rdo;

&ldo;说得没错，可这是一起关乎国家安全的事务。&rdo;

彼得的手？兰登疑惑不解，惊讶地看着他们唇枪舌剑。国家安全？兰登反应过来：他的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彼得，可这不是佐藤的要务。安全部部长所关心的似乎完全是另一码事。

安德森也很不解。&ldo;国家安全？恕我冒昧，夫人‐‐&rdo;

&ldo;我明确告诉你，&rdo;她打断他的话，&ldo;我的职位在你之上，我建议你照我说的去做，不要再提什么问题。&rdo;

安德森点点头硬憋下一口气。&ldo;但是，我们至少应该做一下指纹套膜，以确认是不是彼得&iddot;所罗门的，不对吗？&rdo;

&ldo;我能确认。&rdo;兰登说着，心里涌上一阵痛苦的确定感。&ldo;我认出了他的戒指……还有他的手。&rdo;他停了一下。

&ldo;不过这些刺青是新的。最近才被人文上去的。&rdo;

&ldo;你说什么？&rdo;佐藤来后，这还是第一次面露惊愕。&ldo;这只手让人文了刺青？&rdo;

兰登点点头。&ldo;拇指上文的是王冠，食指上是一颗星。&rdo;

佐藤掏出一副眼镜戴上，围着那只手绕着圈，活像一条鲨鱼。

&ldo;此外，&rdo;兰登说，&ldo;那三个手指上也文有刺青。尽管你看不见，但我可以肯定。&rdo;

佐藤被这话激起了好奇心，走向安德森。&ldo;队长，你能替我们检查一下那三个手指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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