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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甲叩门声突然呈“三短两长”的规律跳动,像极了末世前的摩尔斯电码。我按住女主播颤抖的肩膀往后推,右手意念一动,金属水管已换成军用撬棍——棍身裹着防滑橡胶,顶端的合金钢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门外的脚步声停在咫尺处,靴底碾过积水的闷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齿轮转动的“咔啦”声,与七楼墙边那台设备的声响如出一辙。
“别出声。”我贴着门板低吼,余光瞥见女主播捂住嘴的指缝里渗出泪水。猫眼外的楼道一片漆黑,声控灯始终没亮,可那“咔啦”声却越来越近,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齿轮在啃噬空气。突然,门缝下塞进一张折叠的纸片,边缘沾着湿润的黑泥,与设备齿轮上的泥渍完全吻合。
我用撬棍尖端勾过纸片,展开的瞬间瞳孔骤缩——纸上是用指甲刻的歪扭字迹:“设备引神经毒素,顶楼水箱有问题”,末尾画着个破碎的水滴符号。
是苏晴!她居然还在楼里。可字迹刚映入眼帘,纸片就像被无形的火点燃般蜷曲成灰,只留下一点焦糊味。
“滴滴——”七楼的设备突然重启,绿光透过门缝扫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旋转的扇形光影。
女主播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声音发颤:“刚才……刚才叩门的不是人,我从猫眼缝看到……看到是根金属手指!”
话音未落,门板突然被一股巨力撞得向内凹陷,撬棍抵着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我余光瞥见设备的电缆线正顺着门缝往屋里爬,线头的黑胶带已经脱落,露出里面泛着蓝光的金属丝。
“是电磁吸附!”我拽着女主播往阳台退,“这设备能操控金属,刚才的叩门声是它在试探!”
阳台的玻璃突然“嗡”地共振,窗外的雨幕中,小区中心的越野车已经撤离,只留下平板车的残骸在积水里沉浮。我刚要意念召唤防弹盾,就听见顶楼传来沉闷的撞击声,紧接着是老人的咳嗽声;
是那个穿中山装的独居老人!声音透过雨雾传来,竟也带着“三短两长”的节奏。
“先去顶楼!”我踹开阳台围栏的薄弱处,不锈钢栏杆应声断裂。女主播吓得尖叫,却还是抓住我递去的安全绳——这是刚从物资库调出来的攀岩绳,承重能达三百公斤。
我将绳端系在水管上,借着强化身体的爆发力跃到八楼阳台,落地时正好踩碎一块松动的玻璃。
八楼楼道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与设备散发的金属味混合在一起。尽头的铁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绿光,齿轮转动声在这里格外清晰。
我示意女主播躲在消防栓后,握紧撬棍猛地撞开门——眼前的景象让我头皮发麻:独居老人被绑在水箱旁,嘴上贴着胶带,深色中山装被撕破,露出的胳膊上布满青色的血管,像是有虫子在皮下蠕动。
而绑住老人的不是绳子,是无数根细如发丝的金属线,线的另一端连接着水箱顶部的设备——那是台比七楼更大的齿轮装置,表面刻着与银色徽章相同的符号,几根管道正插入锈迹斑斑的水箱口,淡绿色的液体正顺着管道往里渗。
“救……救……”老人的胶带被我撕掉,刚吐出两个字就剧烈咳嗽,嘴角溢出绿色的唾液。女主播突然惊呼:“他的眼睛!”我转头看去,老人的瞳孔变成了竖瞳,正随着齿轮转动的节奏收缩,“是神经毒素起效了!”
就在我要切断金属线时,设备突然发出尖锐的蜂鸣,水箱口的管道“噗”地喷出绿色雾气。
我立刻扯下窗帘捂住口鼻,意念调出四副防毒面具——这种军用级面具能过滤神经毒气,我和女主播戴上后,赶紧给老人也套上。“这雾会让人失去意识,被他们操控。”我盯着设备上跳动的数字,“还有十分钟,整栋楼的水管都会被污染。”
老人缓过劲来,指着设备底部的凹槽:“那些人……穿黑衣服的,说要让‘污染区’的人都变成‘傀儡’,这机器是……是控制器。”
他的手指刚碰到凹槽,设备突然弹出三根金属刺,擦着他的手背钉进墙里,留下三个渗血的小孔。
女主播突然指向设备侧面的接线口:“我直播时修过声卡,这接口和老式电台一样!苏晴的纸条是求救密码,水滴符号指水箱,三短两长是……是‘停止’的代码!”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接口处果然有五个金属触点,与摩尔斯电码的节奏对应。
就在我要用撬棍触碰触点时,楼下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夹杂着扩音器的喊话:“江若尘,交出设备核心,放你们一条生路。”
是寸头男的声音!我趴在阳台往下看,楼道口站着十几个穿黑作战服的人,每人手里都举着带瞄准镜的步枪,枪口正对着八楼阳台。
“拖延时间!”我对女主播使个眼色,转而朝楼下喊:“核心在哪?我怎么知道你们没耍花样!”
同时意念调出两个烟雾弹——这是武器库1.0版里的压轴道具,爆炸后能形成持续五分钟的遮蔽烟幕。
寸头男的笑声透过雨幕传来:“你手里的撬棍就是钥匙,设备凹槽里的芯片,就是核心。”我心头一震,看向设备底部的凹槽,果然有块指甲盖大的银色芯片,表面刻着与徽章相同的符号。
就在我伸手去抠芯片时,老人突然抓住我的手腕,竖瞳里闪过一丝清明:“别碰!那是陷阱,一拿就会触发……”
话没说完,他突然浑身抽搐,金属线像活蛇般缠紧他的身体。设备发出“嘀嘀”的警报声,绿色雾气开始从门缝往外涌。
“动手!”我将烟雾弹扔向楼道,拉着女主播和老人往阳台退。
烟雾炸开的瞬间,我抠出芯片塞进兜里,同时意念召唤出消防斧,斩断缠在老人身上的金属线。楼下传来枪声,子弹穿过烟雾打在墙壁上,留下一个个弹孔。
我们顺着安全绳滑到七楼,刚冲进我的屋子就听见“轰隆”一声巨响,顶楼的设备爆炸了,碎片透过烟雾洒落在阳台。
女主播关上门,靠在墙上大口喘气,而我盯着手里的芯片——它正发出微弱的蓝光,表面的符号开始变幻,像是在解码某种信息。
突然,芯片投射出一道全息影像,上面是锦园小区的地图,东门仓库的位置被标成红色,旁边写着“宿主收容点”。
苏晴的身影一闪而过,被两个穿黑作战服的人架着走进仓库。影像消失时,芯片“咔”地裂开一道缝。
楼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门锁被撬得“咔哒”响。我看向女主播,她虽然还在发抖,却抓起了桌上的水果刀。老人靠在墙角,手里攥着从中山装口袋摸出的旧怀表,表盘上刻着“1958”的字样。
就在这时,怀表突然“叮”地响了一声,表盘弹出一张微型胶片。我接过胶片对着灯光看,上面竟是银色徽章的完整图案——不是符号,而是个缠绕着齿轮的水滴,与苏晴纸条上的图案完全相反。
“这是……解毒剂的标志。”老人的声音带着颤抖,“我以前在化工厂上班,这是我们当年研发解毒剂的标记!”
门外的破门声越来越响,而我攥着芯片和胶片,突然意识到:神秘组织要的不是设备,是能操控“傀儡”的解毒剂配方。而苏晴,很可能知道配方的关键。雨还在下,可这次,我听见的不是倒计时,而是反击的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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