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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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我想起了来时路途中在马车上恍惚看到的白影子，它一闪而过，我曾经以为那是自己眼花呢！

&ldo;人类有永生不灭的灵魂，而吸血鬼有永生不灭的肉体。拉德里少爷，只要您拿到布鲁克斯夫人的心脏，只要您不被驱魔神甫抓住，那你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对不对？&rdo;

奥斯汀先生低垂的头抬了起来，我发现他尖锐的獠牙已经藏进了嘴唇，眼中的血红也褪去了，更怪异的是，他脸部的形状似乎有些改变，跟原来那英俊得醒目的样子好象不大相同，现在的他更适合用&ldo;清秀&rdo;来形容‐‐这就是他原本的模样么？

&ldo;您说得一点也没错，神甫。&rdo;他用平静的语气回答到，&ldo;我们是这样约定的，等她死了以后，我来接她。她不去天堂，也不去地狱，只呆在我身边，为此我等了整整五十年。（注：自杀的灵魂是要堕入地狱的，所以不能自杀。）我藏在沼泽那边的墓地里，为了隐藏自己的踪迹，抓鸟类、田鼠、蛇和蝙蝠这些东西充饥，每次望着遥远的佛洛尔斯，我就相信自己总有一天可以再见到她。&rdo;

&ldo;为什么你们不能干脆地见面呢？&rdo;我有些不解地问，&ldo;你们这样……&rdo;这样实在是太痛苦了。

他哼了一声，斜眼看着那两夺纠缠的百合花：&ldo;这都要感谢那位仁慈的罗马神甫啊，他告诉我的父亲，因为我在被吸血鬼袭击的时候，出于自卫咬破了它的手臂，我喝了它的血，也可能变成吸血鬼，所以他在我身上加了封印。你们难道没有看到棺材里那两朵同样的百合花图案吗？那就是封印的原形，它控制着我远离庄园，远离人类，直到有人愿意把封印转嫁到自己身上。&rdo;

神甫用手指抚摩着盖子上的百合花：&ldo;难道，布鲁克斯夫人这样做了？&rdo;

&ldo;是的，在临死前她这样做了。当我感到自己心脏上不再有束缚的时候，我知道她已经死了，于是我赶往伦敦。在那里我找到了我的侄女玛莎，她是个很虚荣的女孩子，正好成为我的洋娃娃。我用自己的血把她改造成了半人半吸血鬼的东西，这样用黑巫术依托着她的肉体，我可以暂时抵挡阳光。我以遗嘱继承人之一的身份来到了庄园，然后就找到了爱丽斯。&rdo;

神甫插话问到：&ldo;莫非受布鲁克斯夫人委托取出心脏的人是她？&rdo;

&ldo;对。&rdo;拉德里少爷回答到，&ldo;我试探着问她夫人是不是临终的时候要她把什么东西交给我，她马上就明白了莉里的心脏是留给我的。可是她太贪婪了，她告诉我必须付给她七千英镑，否则她就毁掉那颗心脏，而且告诉教会我在搞黑巫术。我很生气，非常生气……&rdo;

&ldo;于是您就杀了她！&rdo;

&ldo;对，&rdo;他眨了眨眼睛，&ldo;我的脾气不好，毕竟在沼泽里呆得太久了，没什么耐性。莉里恐怕也想到了这一层，所以她在遗嘱里留下了庄园做诱饵，一旦那女仆不把心脏交出来，她还可以让大家全力以赴去找。&rdo;

&ldo;这就是为什么遗嘱中模糊地提到&lso;百合纹章&rso;而不讲清楚具体事物的原因吧？&rdo;

&ldo;一旦说明是心脏，不是会被人怀疑吗？&rdo;

我性急地叫了起来：&ldo;那为什么你又要一个接一个地杀掉我们？我们跟你并没有什么关系啊！&rdo;

&ldo;没有关系？&rdo;他的表情又变得恶狠狠的，&ldo;我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你们‐‐你们这个家族的荣誉！&rdo;

这个男人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流下了黑色的血。他的目光接触到地上的木盒子时，勉强镇定了一些：&ldo;我原本以为我很幸福了，有一个富裕的家庭和一个爱我的未婚妻，如果没有遇到吸血鬼的袭击，我或许会作为一个普通乡绅过一辈子。但是，那天晚上一切都变了，我被吸血鬼咬了，而我的喉咙里也流进了它的死血。我的父亲说过&lso;布鲁克斯家的人都是虔诚的基督徒，绝对不能有异端和怪物&rso;，是他把我绑起来，装进了棺材埋到地下，完全不管我是不是还没有断气！如果不是莉里在当天夜里挖开了我的坟墓，大概永远不会知道我还存在在这个世界上。我的哥哥，在吸血鬼袭击我的时候他懦弱地躲在了自己的房间里；他用尽了方法追求我的未婚妻，不管是在我生前还是死后，最后甚至可以逼死莉里的丈夫，让她嫁到佛洛尔斯。&rdo;他的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ldo;真是太没意思了，居然在死后才看出自己生活在一个多么讨厌的环境里……我觉得这样的家族完全没有必要在这个世界上再留下任何血脉，&lso;伸冤在我，我必报应&rso;！&rdo;

他大笑起来，笑得我的脑门上一阵抽痛。

神甫安抚似的拍拍我的肩，又对拉德里说：&ldo;很抱歉，恐怕我是你们都没有料到的变数吧。&rdo;

他的笑声停了，很诚实地点点头：&ldo;是的，如果没有你的出现，神甫，我会在他们中间调起相互怀疑的情绪，然后在找到了心脏后把他们全部杀掉。可是你出现了，而且看起来对查清楚真相很感兴趣。我担心自己支撑不了太久，那天晚上故意袭击玛莎是为了制造恐慌，而留下帕尔默小姐则是让你们去怀疑她。没有让你们一看到她就开枪，证明我做的火候还不够。我其实很想看见一场对&lso;魔女&rso;实施火刑的戏码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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