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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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2页）

看着躺在地上满脸鲜血的齐歌，我有半秒钟的迷惑。好象是在拉萨的假日饭店，他睡着了，满脸的鼻血把我吓个半死。

我坐在地上拍他的脸：&ldo;醒醒！别睡了！&rdo;

他微微睁眼，手从背后揽住我的腰，然后又无力的垂落到地板上，再次闭上了眼睛。

我回过神来，带着哭腔打了急救电话，又坐回到他身边：&ldo;妈的，我看你敢死。千年王八万年龟，我死了也不许你死！&rdo;不觉地，把骂巴西龟那套词用在了他身上。

他的额头伤得并不重，仅fèng了几针。致使他昏迷的主要原因是多日未进食，缺乏睡眠。他在医院昏睡了两天三夜，我在他身边守了两天三夜。他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蹙，时不时还烦燥地摇头。我安静地坐在他身边，偶而象他咒骂我&ldo;怎么不撑死你&rdo;那样，低声骂他两句&ldo;怎么不饿死你&rdo;&ldo;怎么没困死你&rdo;。

他醒来时，是个阴天的清晨。他有些分不清白天黑夜，转着眼珠四处乱看。

&ldo;现在是两天后的上午。&rdo;我平静地说，&ldo;你没事了，我走了，你也走吧。再见。&rdo;我不敢看他一眼，转身就走。我相信他明白那两个&ldo;走&rdo;的含意。

第二天，他又出现在我的公寓门口。我把他挡在门外，一手扶着门，一手撑着门框，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他苦笑着表白：&ldo;我很快就走，明天的飞机回北京。&rdo;

&ldo;一路顺风。&rdo;我低语。这几天无非又是一个插曲式的短梦。

&ldo;走之前，我想问你一句话。&rdo;他的一只手也扶上门框，&ldo;还有二十几个小时，现在认输我不甘心。&rdo;

&ldo;这不是考试。&rdo;我摇头，&ldo;你要说什么？&rdo;

&ldo;你明确地告诉我，你现在仍然只喜欢男人吗？我要听实话。&rdo;

&ldo;是又怎么样？这不关……&rdo;

我的话没有说完，他猛然扯下我挡在门上的手臂，把我推进房里。

&ldo;我没有来错。&rdo;他低喊了一声，靠在门背后把我按在他的胸口，&ldo;与其让别人毁了你，不如我亲自动手。&rdo;

&ldo;为什么？为什么？……&rdo;我闷在他的怀里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本来已经习惯做一块冰了，你为什么要用温暖的怀抱把我变成水？在我沸腾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把我推开让我冷却？在我努力尝试变回原来的温度时，你为什么又要出现？

&ldo;你那么敏感，那么在意别人的眼光，那么热爱小提琴。你应该接受人们的鲜花和掌声，不是谩骂和侮辱……我以为，结束那个梦你就会改变……但我没想到，没想到你会，你会那么傻，那么笨……&rdo;

&ldo;你说过，我们在一起就象牧神午睡时发的一场春梦，对梦认真的人是神经病。&rdo;我竭力抵制着心中那一处柔软。

&ldo;他xx的，你这个混蛋水妖，你的神经病已经传染给我了！&rdo;他的吻再次俘获了我。

我无力抗拒他的吻，因为我的大脑一片混沌。他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也对那个梦认真了？

他放开我的唇，目光迷离地看着我：&ldo;放开你时，我自信我没有做错，笃定你很快就会从那个梦里清醒。但是，考和声学的那天早上，你，那样的你，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会不会因为怕毁了你，却把你推向毁灭的边缘？&rdo;

我恍惚了，他在说什么？难道他和我分手不是为了骆格骆，而是为了我？为了我未来的鲜花和掌声？

他的吻细碎地落在我的眼睫上：&ldo;是我把你拖下水的，我以为放手你就会浮上去，没想到你却沉得更深更快。我犹豫了，是让你自生自灭，还是拉着你一起坠落。没想到，你比我更早做出决定，你让我看到一个什么都不要的放弃……&rdo;

他神经质地抓起我的左腕，自虐般直视着那道丑陋的疤痕。他自责而心痛的目光令我心悸，我想把手从他的掌心抽出来，却被他握得更紧。

&ldo;当我终于狠下心决定拉着你一起毁灭时，你却躲起来了，我怎么也找不到你。你让我意识到错误，却不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你藏起来，不露行迹地惩罚着我……&rdo;他把我的手臂反剪到背后，身体紧紧压进他的怀里，&ldo;这一次，我无论如何不会再放手，看你还怎么躲？&rdo;

我没有说话。其实我早就知道，对于他，我永远都无法招架，无从躲起。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是鲜花还是毁灭对我根本不重要。就好比吃坏了肚子，有人作陪，即使痛苦也好过寂寞。

他的手指隔着衣服轻轻划弄着我的脊椎骨，沉声说：&ldo;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中学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喜欢男生，也有过暗恋的对象。但我一直隐藏着，小心地保守着这个秘密。第一次在楼梯上撞到你，我就心动了，但我以为我能控制得很好。没想到，在你面前我的自控能力越来越差。那次，你替我挡了肖小卫那一拳，若不是那个电话，我恐怕会当着马潇潇的面失态。后来，你cháo湿的睫毛使我有了第一次越轨。我深刻地反省过，发誓不能再发展下去，要和你做正常的好朋友。我躲过你，大一那年暑假你不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整个假期我一直憋在家里，怕一出门双脚就会不由自主的去找你。可是，2000春节，我彻底失控。我一再强调这只是一个梦，不能当真，就是怕把你拖下水。可是，我却带着你越陷越深。在西藏时，我意识到我们两个都把这个梦当真了。我自私地想，就这样下去吧，不明不白却有着最真实的感情。&rdo;

我伸臂抱住他坚实的背，他说得没错，当时的我们就是那样，不明不白却有着最真实的感情，那段时间是我有生以来最快乐的日子。

&ldo;但是，毛宁事件震醒了我，我不能那么自私，不能毁了你，我甚至不敢想象你被众人谩骂时的情形。&rdo;齐歌的声音颤抖了，&ldo;于是，我利用了骆格格。我以为，这样一来，你即使会有暂时的气愤，也很快会恢复正常，喜欢上异性……我错了，我错在自以为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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