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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便利店的日光灯发出轻微的嗡鸣。林默刚送走最后一波夜班顾客,正在仔细擦拭收银台。窗外淅淅沥沥下着小雨,将街灯的光晕染成模糊的光斑。
自动门一声滑开,带进一阵潮湿的冷风。一个身影踉跄着走进来,差点被门槛绊倒。
欢迎光临。林默头也不抬地说,手上擦拭的动作不停。
来人却径直走到收银台前,声音沙哑而急促:请问...是林默先生吗?
林默抬起头。眼前是一位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穿着皱巴巴的西装,领带歪斜,头发被雨水打湿,紧贴在前额。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皮质公文包,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眼神中交织着绝望与最后一丝希望。
我是。林默放下手中的抹布。
我叫周明远,男子急忙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银质名片盒,取出一张做工精致的名片,双手递上,从纽约飞来。这是陈永明会长给我的地址...伦敦华人总商会的陈会长。
林默接过名片。烫金的字体印着纽约华人商会副会长周明远,下面是一串纽约的地址和电话。
周先生请坐。林默指了指旁边的休息区,看你很累的样子。
周明远却连连摆手:不,不用了。林先生,我长话短说。我们...我们遇到大麻烦了。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纽约华人商会旗下管理的一支基金,正在被华尔街的巨鳄围猎。五十亿美元的规模,现在...现在可能要全军覆没了。
林默平静地看着他:周先生,我这里只是个便利店。如果是金融方面的问题...
不!您不明白!周明远激动地打断,这不是普通的商业纠纷!对方是华尔街最顶尖的对冲基金,他们动用了一切手段——散布谣言、恶意做空、甚至可能操纵市场!我们已经想尽了所有办法...
他颤抖着打开公文包,取出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慌乱地滑动:您看,这是我们重仓的几只中概股。从本周一开始,股价莫名其妙地暴跌。起初我们以为是正常调整,后来才发现是有预谋的狙击!
屏幕上,几条K线图呈现出陡峭的下跌趋势,红色的柱状图触目惊心。
我们试过自救,周明远的声音带着哭腔,筹集了五亿美元护盘,结果就像石沉大海。联系了监管机构,他们说会调查,但这种调查至少要几个月!我们的基金...可能连这周都撑不过去!
林默接过平板,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放大着某个技术指标的细节:你们什么时候发现异常的?
周...周一早上。周明远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纽约时间周一早上九点半,股市刚开盘,卖单就像潮水一样涌来。起初我们以为是某个大股东在减持,后来才发现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林默头也不抬地问。
太整齐了。周明远说,几只完全不相关的股票,在同一时间出现相同的抛售模式。而且卖单分布得很巧妙,刚好避开监管的红线。这绝对是专业人士在操作。
林默将平板放在收银台上,目光若有所思:你们试过找其他机构帮忙吗?
找过了!周明远痛苦地抱住头,高盛、摩根士丹利...所有能找的都找了。但他们要么推脱,要么开出我们无法接受的条件。有一家甚至暗示...暗示我们最好认赔出局。
便利店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冰柜压缩机启动的嗡嗡声。
林先生,周明远突然抓住林默的手,声音哽咽,这支基金背后是五百多个华人家庭的投资。很多人把毕生积蓄都交给了我们。如果基金清盘...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
林默轻轻抽回手,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温水,递给周明远:冷静一下,慢慢说。把你们掌握的所有信息都告诉我。
周明远接过水杯,双手仍在微微发抖:对方很狡猾,用了十几个离岸账户同时操作。我们请了最好的律师和会计师,才勉强追踪到其中几个账户的关联。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家叫黑石资本的对冲基金,但这家基金背景很深,据说有华盛顿的人脉...
林默靠在收银台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台面:你们和黑石资本有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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