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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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澜渊有时候也会带著东西来，记得墨啸说过天宫里的菜肴不错，就特地让人用食盒装著带过来，打开时还冒著热气。

篱清夹了两口尝，不说好也不说坏。下次就让人全部换成别的菜式。出来时，勖扬君那边送来一小坛琼花露，就一起带了来。狐王府的小厮们伶俐地捧出上次的那套白玉酒器。不愧是狐族，贴心。一高兴，袖子里摸出几颗宝石珠子，一人赏了一颗。

篱清只在一边静静地看，小厮们见主子不反对，忙向澜渊跪下叩头。以後见了他，笑得越发殷勤，鞍前马後地问哪里需要伺候。整个狐王府快成澜渊自己的宸安殿了。

澜渊回到天界时，听说天帝那边来了使者，已等了多时。也不著急，坐下来换了衣服再喝口茶，才把人叫进来。原来是新炼出了三颗火琉璃，天帝特地吩咐，两位太子一人一颗，剩下一颗就送给天崇宫的勖扬天君。

澜渊把火琉璃放在掌上看，寻常药丸般大小，火红火红，火团似的，内里却通体透彻，外侧隐隐一层红光，照得手掌也跟著泛红。

&ldo;听说凡人吃了可长生不老？&rdo;澜渊懒懒地问。

&ldo;是。&rdo;

&ldo;那於我有什麽用处？&rdo;笑是亲切的笑，问的话却叫人答不上来。

&ldo;这……&rdo;

&ldo;得了，逗你玩儿呢。&rdo;

便命人收了，闭上眼睛想篱清。原先不过是心里头无聊而已，现在却跟上了瘾似的，每天一睁眼就往那边跑，自己都管不住自己的腿。怎麽就有了这麽个人呢？不声不响地往那边一坐，自己就忍不住要去招惹他，原来想看看他狐狸般媚起来会是个什麽样子，现在却只想看看他有没有别的表情，哪怕是嘴角动一下也好。

隔天去狐王府时，半路上遇到了墨啸。

黑衣黑发的狼王见到他就凑过来打招呼：&ldo;哟，二太子是要去擎威那儿吧？我也正要过去，一路同行如何？&rdo;

澜渊这才想起来，前两天擎威就约了他去虎族喝酒，一转眼就忘了：&ldo;不是。我去狐族走一趟。擎威那儿就代我告个罪，下回我请！&rdo;

墨啸看他的眼神一下子古怪起来：&ldo;狐族？篱清？你来真的？&rdo;

&ldo;什麽来真的？&rdo;

&ldo;你天天往狐族跑，大夥儿都知道了。你不是来真的是什麽？&rdo;

澜渊愣住了，扇子停在胸前忘了收拢。过了好一会儿&ldo;哈哈&rdo;笑出了声：&ldo;哪儿能啊？旁人不知道，你墨啸还能不清楚？走，我们这就去擎威那儿喝酒去！&rdo;

墨啸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还是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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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渊好几天没有来了，狐王府的小厮们有些怀念：

&ldo;公子怎麽又没来？都几天了。&rdo;

&ldo;是啊，原先天天来还不觉得，忽然不来了倒真觉得有些冷清。&rdo;

&ldo;可不是，好好的，怎麽就不来了呢？&rdo;

掏出前些日子公子赏的宝石珠子来看，时时想著要拿出来擦，光滑的表面都能拿来当镜子使。这麽大一颗，哪天再去打根金链子配上，要手指般粗的，阿红见了一定高兴，一高兴指不定就同意嫁给我当媳妇了，来年再生个大胖小子，多好。咧开了嘴哈一口气，用袖子宝贝地擦擦，一尘不染，映出狐王一双灿金的瞳。

&ldo;吓──&rdo;手一抖，珠子险些就摔了。膝盖跌在地上直打哆嗦。我的王呀，您在这儿站了多久了？

&ldo;壶里没水了。&rdo;篱清递过来一只茶壶，小厮提著壶逃也似地往茶房跑，没瞧见篱清还怔怔地站在原地。

好半晌才回了书房重新坐下，大半天了才看了几篇文书，看不进。习惯了耳边有低低的磨墨声，没有了就静得发慌，脑海里跟这屋子一样空白。渴了想喝口茶，掀了碗盖发现杯里是空的，又去找茶壶，半滴水都没倒出来。原想开了门叫人，一句&ldo;好好的，怎麽就不来了呢&rdo;钻进耳朵里，立时站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昨天黑驴来告状，磨了一整天的豆浆，不过是出去抽了口大烟，回来时，篱落少主带了群小妖在房里喝得正欢，喝了还不算，人手倒了一大瓶。余下的还剩一些，瓶口上贴一张封条，说是留著过几天再来喝。这是哪里招著他了？

心里原本就不怎麽高兴，一听更是恼羞成怒。也不派人，亲自去抓了来，当众一顿好打。不知怎的，下手就没了克制，若不是长老们闻讯赶来死劝住，不知要打成什麽样子。篱落已成了人形，人类孩童的模样，咬破了唇也不喊疼，睁圆了淡金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看。直到他停了手才开口：&ldo;你就带著你的棺材脸一个人无趣地过下去吧。&rdo;怨毒的口气。

心头一颤，什麽尖细的东西刺进来，疼痛一点一点漫开，随著血液遍布全身。

为了打篱落的事，长老们没少来找他：&ldo;冥胤和冥姬，擎威和他们家弟兄……等等，再看看人间和天界，哪里有你们这样血海深仇似的兄弟？且不说没有什麽恩怨过节，光冲著现今这相依为命的情势，也该是个亲亲热热的样子，怎麽就弄成了这样？你父王带你母亲云游去了，他是眼前你身边唯一的亲人，你好好想想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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