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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几乎就愣在门口,震惊地看着从最中间那车上下来的人——
好像是在看新闻,对,就这个感觉,这最最像是一个新闻画面,而不是真实的事件,尽管她是何权的老婆,何权如今在军界已经算得上叫得出名号来的人物,可——张谨谨还是免不了跟个傻瓜一样愣在原地,连脚步都迈不开。
就是一身普通的西装,前后都是人,他就走在中间,举手投足间有种说不出来的气质,叫人神往,甚至还有点冷艳,那种叫人惊艳的冷,嘴角有一点点的柔和度,又稍稍地缓解他身上那种冷艳的气质,——
新一届的最高领导人,任期已经过了两三届了,自上一次高峰夫妻倒台后,这位叫史证的男人,不到五十岁,就领导了这个国家,这个有着最伟大历史、有着最奋发向上朝气的国家,而他现在就走到她的面前——
不、不对,他就是走向她的面前,目光冷冷地看向她,就从她身边走过,就在他走过去的那一刻,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自己的呼唤瞬间就屏住了,而心从未像这一次一样跳得这么疯狂,甚至有叫嚣着,叫住他,叫住他……
她的手忍不住揪住自己的衣服下摆,一手拉着包包的肩带,硬是站在原地没有动一下,可能是她多想了,总觉得他那一眼,足以叫她全身冰冷,像是前世仇人似的,冷得她直到手指,而随着他们都进去后,留给她的只是外面的几辆车子,还有她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外面。
今天不宜出行?
她忍不住这么想,回头又看了看郑家关上的大门,那紧闭的大门,把她隔绝在外,他们是他们的,她是她的,更让她有种糊涂感,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不是新闻上的那种,而是真真实实的接触,或者是说面对面都行。
张谨谨没有什么朋友,有的也是丈夫何权上官、同级、或者下属的妻子,她的圈子就那么小,平时也没有跟外面圈子的人来往,何权平时看着温柔,其实大男子主义挺重,她到不是抱怨这个,其实还真有点享受。
她就这么个没出息的人,不指着自己有出版,有个安稳的生活就行,何权对她好,尽管她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嫁给何权,之前的事都不记得了,何权说的,他们相爱,后来她出事了,她想不起他们之间的事,那是他的错,都像电视剧演的那样,失忆的人记得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人——相反,自己最深爱的那个往往都给忘记了。
她觉得人家说的也没有什么可怀疑的,想想她身上也没有什么可值得人家哄走的东西,真的,一穷二白,她甚至委托别人调查过自己,孤儿,福利院长大,感情淡漠,与何权碰到那还是在学校高中那会儿,那时他是她们的教官,——
当她们的教官是临时的性质,他却是真实的到下面来锻炼。
他们相遇时是最年轻的时间,何权老说他们都是老夫老妻了,她不讨厌这种说法,想着,她不由得笑了,开车滑入另一边车道,一手还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后脑勺,然而,她瞬间就瞪大了眼睛,红灯亮了,手立即收回来,试图控制住车子——
但已经晚了,就算是她想往旁边滑过一点点,从横向里冲出来的车子太猛,她根本来不及躲开,车头已经硬生生地撞向人家的车身,她瞬间似乎要从座位里飞出来,安全气囊来得更快,已经牢牢地把她控制在车里,眼前一黑,人瞬间就晕了过去。
前面被撞的车子,是辆路虎,仅仅被她撞得往旁边移了距离,却是好好地停在那里,像是冷静了下来,车门一打开,一身休闲的男人,浅色的衣裤,叫他看上去似乎很具亲和力,完全不能与刚才那个直接从横向里都不放慢速度就冲过来的车主人相提。
他走向车子,手里还拿着手机打电话,气定神闲地报了地址,走到车前,他还微微探身朝前车里看了看,看着被安全气囊包围的车主,那处气定神闲一下子就碎成了渣渣,甚至那冷静的眼睛都有了点别的情绪,比如说紧张,或者是内疚——
但瞬间的,很快就没有了,变得冷静,甚至是很冷静,呼吸更平稳。
交警来了,救护车也来了。
还昏迷着的张谨谨直接被送入医院,急诊室的医生听说是车子相撞紧急抢救,却看到事主一点事都没有,就是晕过去了,估计就是吓的,当然,为了怕有后遗症,还是对她的身体做了详细检查。
可能有一点轻微的脑震荡。
眼睫毛轻轻地动了动,她终于醒来了,两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纯白的,白的找不到一丁点儿杂质,叫她没由来地涌起几分慌张感,眼前似乎闪过几个画面,——她躺在一张台子上,身穿手术服,两腿大张着,身上全是汗,她在哭叫,一直在哭叫,甚至能叫她感同身受的体验到身下的疼,把人快要撕裂开来的疼意,像、像是在生孩子!
她瞬间坐了起来,一手去抹额头,还真有是冷汗,她嘴唇发白,神情惊慌,她生过孩子了吗?试图在脑海里寻找这段记忆,可她发现除了刚才的画面,她什么都找不出来,一切像是都停止了般,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想不起来。
“你好点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如同鬼魅一样,叫她措不及防的抬头,目光对上那位男人,微微有种亲切感,不知道是不是出自于直觉,她觉得他身上有种与何权如出一辙的气质,那种身为军人的气场,叫她生了几分好感。
但,她知道目前得小心谨慎,毕竟是她闯了红灯,错在她方。
“哦,我没事。”确实没事,也就是冲击了一下,她真没有什么事,要说也仅仅是吓到了,她冷静地试图处理这件事,至少不能让人家知道她老公是谁,以势压人这种事说起来容易,可干起来真不容易,更容易把出事,露出点不好意思的表情,“你还好吗?”
“我也没事,至于我的修车钱恐怕得你来出,就车侧边撞凹了一点点,”男人说着话,对被撞的事,直接表明了他自己的意思,“你觉得怎么样?”
这还是小事,张谨谨没觉得这是个什么过分的主意,至少人家说的是事实,是她的错,那她就得承担责任,保险公司那里会解决这个事,她其实就怕把人家撞坏了,然后有无穷无尽的麻烦事,现在嘛,她总算是放下了心,更是不好意思了,人潜意识里有一种会把人往坏处想的冲动,她就这样子。
“哦,应该的,应该的,”她赶紧应道,人忙着从病床站起来,“谢谢你没事。”
人太激动,说话就有点不留神了。
把男人弄得有点狐疑,“怎么还谢谢我?”
她尴尬了,心里怎么想的,怎么能说出来——“感谢你没出事,我真怕自己把人撞坏了,那可大事了……”决定想了想,她还是来个坦白从宽,至少显得她诚实,“刚才我可吓坏了,一想自己进了医院,不知道会把人撞成什么样。”
不是她爱国,对国产车太没有信心,实在是路虎那架式,真不是她那个小车可以撼动的,她自己的车头到是撞得确实有点难看,车前盖都有点翘了起来,看上去跟个破烂车差不多了,哪里还是她刚出门时那种光鲜亮丽的——
连他看了都不忍目睹。
“还行,恐怕你的车子有点问题,”男人很坦率,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对她的反应似乎想要保持一点点的绅士风度,“保险公司的人你能联系吗?你的车子我已经自作主张地让人拖去修了。”
还贴心地问她。
也许这个人的态度亲切,让张谨谨的那点点戒心都没有了,她赶紧点点头,“嗯,我能联系的,谢谢你——”她双脚想要落地,一看床下根本没有她自己的鞋子,不由得去找鞋子,可看来看去都没有她的鞋子,那表情——有点四处无着般的抬起头,“我……”
男人的动作更快,从病床的床头柜那里拿出一双一次性拖鞋来,“可能刚才没注意,鞋子我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了,你进了急诊室过,先穿这双吧,出去买一双怎么样?”
一次性拖鞋?
太考验张谨谨的认知,在她的认知度里,这种一次性拖鞋,哪里能穿着上街,她从来就是知道身为何权的妻子,得时刻注意自己的形象,体面优雅是她必须维持的——可现在她哪样都没有,身上的衣物都是皱的,脚上还趿着双一次性拖鞋。
形象糟的不能再糟,她想今天可真不是什么适宜出行的日子,早知道就不出门了,事情都没有顺的一次,于是纠结着摇头,“我不能这样出去,真的——”
“是不是怕形象不太好?”
男人还真了解她的顾虑,一下子就击中要害。
张谨谨真是难为情,还尴尬,坐在床沿,讪讪地应了个字,“嗯。”
男人把手递到她面前,眼里都是笑意,“起来吧,离这里挺近的就能买到鞋子,就离这里很近的,不,你别摇头,我们从这里下去,直接去地下停车场,这样子就不会有人见到你这么穿的样子,坐我的车子过去,你直接进店里挑个鞋子就行——”
完全是贴心的建议,让人一点都不想拒绝,尤其是他的眼神,有着让人无法拒绝的认真,在那个一瞬间,她也拒绝不了,跟魔怔了一样,觉得他的话说的真对,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真的,“你叫什么?”
她问道。
“高炎——”
仅仅是两个字,低沉如大提琴的声音,让人能沉醉在里头。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同学们,快为我点赞吧,本来是今天休息的,可手头还有点事,必须得今天干完,我终于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同学们,我今天忙了就可以放假了,哇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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