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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二选一（第2页）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一点点移动到灰原哀搭在书桌的手臂上。灰原哀感受到阳光的炙热，不由自主地缩回了整只手臂，让自己重新回到阴影中。

“工藤君。”

灰原哀轻轻叫了一声同桌的名字。

柯南无奈地转过脑袋，右手不停把玩着一只无辜橡皮，开口问道：“灰原，又有什么事情吗？”

在昨天他们互相摊牌，共同解决了又一起大学教授杀人案后，原本以为能找到关于APTX-4869药物的关键线索，然而储存着药物资料的光盘却在打开后，直接被病毒恶意摧毁了。

重新变大的希望又一次化为泡影，柯南现在实在没什么心情和灰原哀谈话。

尽管他暂时被迫接受了灰原哀作为自己的同伴，但对于她过去的身份——黑衣组织的代号成员雪莉，同时也是让自己变小的毒药的发明者，柯南心中不得不存着一丝警惕。

“如果我死了，你一定会感到很开心吧，害你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被杀死也是罪有应得的。”

灰原哀口中说着冰冷冷的话，唇边却不由得勾起一丝微笑，似乎在期待着什么，“柯南，你...会这么想吗？”

柯南眼皮跳了跳。

这个女人，又在乱说些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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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灰原哀，我是个侦探，又不是什么杀人犯。”

柯南皱起眉，认真地回答道，“虽然你发明了那个害我变小的毒药，但是......我永远都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死亡而高兴。而且，你也一定有能力发明出解药的，对吧？”

灰原哀轻哼一声，嘴角的笑意瞬间收敛，重新将视线放回到老师身上。

她很清楚，柯南的重点在最后一句。

只有对你有利的事，你才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毕竟再怎么说，多一个了解黑衣组织内部情况的盟友，总比多一个潜在的敌人好。

所以，他才会默许她以小学生灰原哀的身份继续留在阿笠博士身边，而不是把她当作犯人抓进监狱......

灰原哀缓缓张开手掌，掌心白皙、柔嫩，没有丝毫因长期握笔而留下的硬茧，也没有什么枪茧。

但就在昨天，这只手里握着一把手枪。

当她恐吓那个制作假钞的罪犯头目时，从手枪射出的子弹，仅仅擦过了女人的衣角，击碎后面的玻璃，这并不是什么巧合。

虽然身体变小了，但开枪的技巧却早已在长期的锻炼中刻进了她的DNA。

那个时候，她原本是想直接朝那个女人的脑门射去的，就像自己曾经无数次练习过的那样。

然而在拿起手枪的那一刻，灰原哀心中却突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仿佛有一个被黑暗笼罩的另一个自己在耳边低语，无声地蛊惑着她。

只要按下扳机，就能轻易掌握一个人的生死，所以，你还在犹豫什么呢？

——快开枪吧。

这种高高在上的权力，足以腐蚀人心，让她也变成像琴酒那样的人，将人命视为一块毫不起眼的石头，轻轻一踢，就能让这块石头彻底从视线中消失......

于是，灰原哀在关键时刻改变了主意，她瞄准了女人背后的窗户。

她永远也不会成为那样的人。

杀害自己姐姐的凶手就在组织里，她不可能装作视而不见，继续心安理得地在组织研究药物，任由黑暗腐蚀自我。

不过，她身边这位能够将不可能变为可能的名侦探，仅凭蛛丝马迹就能推断出凶手作案的手法，无论头脑还是心灵都远超常人，不愧是自己唯一看好的实验体。

这也是灰原哀在逃出组织后，一路跑到工藤宅门口的原因。

她在那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寻找唯一自由的希望。

灰原哀将鬓角垂下的发丝撩到耳后，她的心情又好了起来。那双属于小孩子的白嫩手掌心，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

而现在......

灰原哀合拢掌心，她抓住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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