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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夜好梦（第2页）

猫人浴室的装置和人类的差不多，淋浴头挂在墙上，有个开关，往左边拧是冷水，往右是热水，操作简单。

乔遇打开了水，用手试了试温度。

水温合适了，他解开自己身上衣服的扣子。

水从头顶的淋浴头流下，滴滴答答，稀里哗啦。

乔遇不着急洗，轻轻喊了一声“小天。”

“我在。”

手环里人工智能的声音被水冲掉了一大半，这让乔遇稍微松了一口气，这个声音大小，楼下的猫人总不至于再听到。

“这个文明的发展水平怎么样？”他问天启：“能实现我们的计划吗？”

天启回答：“有些差距。”

乔遇漫不经心的把自己的头发一点点用泡沫浸透，又说：“那你觉得那是什么——那个印章，是什么？”

“您离开地球前的那几年，有不少人类作为‘拓荒者’离开了地球。”天启说：“我觉得，这大概率和那些人有关系。只不过……”

“不过什么？”见天启欲言又止，乔遇询问。

“我很好奇，您为什么不追着那边的线索走。”天启说：“明明我在您身边，就算遇到什么危险，您也不至于没有应对能力。这分明是一条捷径。”

乔遇被他模拟出来的不解语气逗笑，但还是给这个耿直的人工智能解释：“大概是因为我是人，所以我更喜欢意气用事吧。”

清水冲掉了乔遇头发上的泡沫，他哼了两句不着调的歌。

人类都毁灭了，情况再坏也坏不过如此，乔遇不着急，只是想按照自己的节奏来。

天启听不懂，但难得善良地给乔遇提建议：“好吧。我现在的功能受限，检测范围很小，不能有效的帮您了解这个新球的秩序，你可以试着带着我多走动一下，手动扩大我的搜索范围。”

“知道。”

乔遇想着，正好也得去拿一下生命舱上的东西。

“他们的污染是什么东西，这个你能弄清楚吗？”乔遇转移了话题，又问。

天启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回答：“我觉得，您其实有答案，不是吗？”

没想到乔遇顿了顿，有些疑惑：“我应该知道吗？”

天启：“！”

天启：“您……”

乔遇洗头的手这个时候正巧碰到了头上撞到的那一块淤青，说：“我好像摔倒脑子了。”

“您……还记得多少？”天启试探着询问。

“多少？”乔遇思忖：“还记得延续者计划，我上救生舱之后的发生的所有事情。”

“啊……”天启顿了顿，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给乔遇与解释，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乔遇打断了。

“算了，晚点再说吧。”乔遇叹气：“说不定过一会我就想起来了。我现在头疼，不想听。”

他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在航行的这段时间里，他的头发已经长到了及腰的长度。

他从没有留过那么长的头发，说实话，有些不习惯，需要找时间剪掉。

他在温水下一点点把自己的头发理顺，让水冲掉身上的泡沫，才开始慢吞吞地洗其他地方。

要避着腿上的伤口，他的澡洗起来有些费劲，花了一些时间才拿起浴巾擦水，套上楚随安拿给他的衣服。

猫人的衣服真的很大，乔遇将袖口卷了两卷，才堪堪把手掌从衣袖里露出来。

终于转洗完澡，身走出浴室，乔遇站在落地镜前。

热水把他白皙的皮肤蒸得发粉，衬衫是真的很长，盖过了大腿，一直到膝盖上。

虚掩着的房门敲了敲，楚随安估算着时间差不多回来了。

他也简单地冲了个澡，换了衣服，身上不再是那件板板正正的军装，家居服削弱了他身上的那股戾气，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好相处了不少。

乔遇还是最先注意到了对方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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