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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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ldo;如果晚饭没有嘱完你们要起航，别担心会打扰我们……&rdo;托尼&iddot;雷诺强调说，&ldo;为了起航，我们都愿意呆在原地不动。&rdo;

交涉好以后，两个年轻人又返回后甲板，一边聊天，一边观察天色，一直到一个叫瓦嘉的水手来叫他们吃饭时为止。

这个瓦嘉是派来负责后甲板上招待工作的。他好像是船上的服务员，船员餐厅和座舱的事情统统由他来管理。

瓦嘉是个三十五岁的小伙子，上帝在赐给他一副率直的面貌，一副讨人喜欢的面孔时就已经搞错了：他没有他的同伙有能耐。他的谄媚不一定没有欺诈。他不习惯正面看人。

乘客们大概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其原因是他们还太年轻，太缺乏经验，发现不了人类邪恶行为的这些蛛丝马迹。

不言而喻，瓦嘉特别把霍雷肖&iddot;帕滕森先生迷惑住了，尽管霍雷肖&iddot;帕滕森已经老大不小了，但仍然和路易&iddot;克罗迪荣及其同学一样缺乏经验。

其实，瓦嘉可能是通过他工作细心，假装热情，博得了某个人的喜欢，此人同安的列斯中学总务的天真均在伯仲之间。哈里&iddot;马克尔挑选瓦嘉来干服务员这类活儿，这是他三生有幸。无论谁来当服务员，都不如瓦嘉干得出色。在机灵号漂洋过海期间，他要是继续干下去，霍雷肖&iddot;帕滕森先生决不会怀疑这家伙。不过，人家心中很有数，这个职务几小时后就不存在了。

然而，领队霍雷肖&iddot;帕滕森先生对他的服务员非常的满意，把他各种梳洗用具和衣裳放在舱室什么位置都已经说出来了。霍雷肖&iddot;帕滕森先生在想，假如他晕船‐‐可能性不大，因为他已经受住了从布里斯托尔到昂斯敦的考验‐‐他会得到瓦嘉最周到的照顾。因此他已经放出口风，他准备从旅游费用中拿出些钱，对瓦嘉事事给予他热情而周全的照顾进行感谢。

当天，帕滕森先生和瓦嘉聊天，说到他对机灵号及其船员的种种担忧，不知不觉话题又转到哈里&iddot;马克尔身上。也许他觉得&ldo;舰长&rdo;‐‐他就这样称呼他‐‐有点冷淡，有点拘谨。总之，觉得不怎么健谈，就一股脑说了出来。

&ldo;您观察得很准确，帕滕森先生。&rdo;瓦嘉肯定地说，&ldo;这些的确是作海员的基本优点……帕克森船长全神贯注自己的事情……他知道他肩负责任的重大，一心只想着尽职尽责……如果机灵号遇上了恶劣天气，您就会看到他工作时的那股子顽强劲！……他是咱们商船上最优秀的水手之一，他有能力像英国海军大臣一样指挥一艘军舰……&rdo;

&ldo;名实相符，他受之无愧，瓦嘉。&rdo;霍雷肖&iddot;帕滕森先生说，&ldo;人们就是用这些赞美之词向我们形容他的！当慷慨大方的凯伦&iddot;西摩夫人为我们预备了机灵号以后，我们就获悉帕克森船长很了不起，这个掌舵人，我指的不是别的什么机器的掌舵人，而是这台机器的掌舵人，这台神奇机器就是能经得起大海惊涛骇浪的轮船！&rdo;

这一点之所以特殊，之所以引起霍雷肖&iddot;帕滕森先生明显的好感，是因为服务员瓦嘉徉装理解他的意思，哪怕他不懂个别拉丁语引语，也装着很懂的样子。于是霍雷肖&iddot;帕滕森先生就对这个瓦嘉大加赞扬。因此，霍雷肖&iddot;帕滕森先生的小伙们们没有任何理由不相信他的话。

晚皮的气氛同午餐的一样热闹，大家一致承认吃得既好又饱。于是就向厨师兰亚&iddot;科克说了不少赞扬的话，美味和营养的字眼夹杂在霍雷肖&iddot;帕滕森先生冠冕堂皇的溢美之词里。

不过必须承认，托尼&iddot;雷诺心急坐不住，不理睬尊敬的总务，霍雷肖&iddot;帕滕森先生的高谈阔论，常常离开海员餐厅，跑到船员们忙乎的甲板上去看有什么动静。第一次他去想看风向是否保持着良好的方向，第二次是想确证一下，风是越吹越有力了，还是越吹越没有劲，第三次去看是否可以开始做起航的准备，第四次去是想提醒帕克森船长，转动起锚绞盘的时候到了，不要忘了通知他们。

说托尼&iddot;雷诺总能给他的同学们带来满意的信息是没有用的，因为他们和他一样心急火燎。机灵号要起航，不能再拖延了，但不能在七点半之前转潮时起航，因为落潮会迅速将轮船带入外海。

这样以来，乘客们有充裕的时间吃晚饭，不必狼吞虎咽，这可能使霍雷肖&iddot;帕滕森先生大为恼火。霍雷肖&iddot;帕滕森先生不但为管理好自己的事务操心，而且为照顾好自己的肠胃劳神。霍雷肖&iddot;帕滕森先生吃饭快慢适中，一小口一小口吃，一小口一小口喝，始终注意先细嚼而后慢咽。

霍雷肖&iddot;帕滕森先生为了教育安的列斯中学的寄宿生，常常不厌其烦地说：

&ldo;首先接触食物的工作有嘴来负责……嘴里有适合咀嚼的牙齿……而胃却没有……有嘴嚼碎，该胃消化，生命之躯受益最大！&rdo;

见解精辟至极。霍雷肖&iddot;帕滕森先生唯一的憾事是，没有一位古罗马诗人，包括贺拉斯和维吉尔，都没有把这个格言警句改写成拉丁语诗。

晚餐就这样在机灵号的新锚泊地，在不要瓦嘉摆防滑桌的环境里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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