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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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万事皆备（第2页）

“云雨土……风雾霜……”神无月不断地抛出一个又一个全新的概念，然后又一个接着一个被我所抹杀。

每一个刹那，我和神无月之间的距离……都在迅速地接近。

神无月那双闪烁着自信而灼热光芒的眼睛，已经如同夜空中飘来的幽火，离我越来越近。

我知道，决胜的时刻，就要到了。

“金木水……”神无月依然在向着我不断地逼近，无数的冷汗如同列队行走的军蚁一般在我的心头爬动。我的心跳开始加速，我的意识中枢开始紧绷，我开始调动我所有的注意力和计算单元，计算出抹杀光线的全部运行路线。

我一定要保证神无月来到我面前的一瞬间……将他抹杀。

还差一点……就差一点点距离了……

我的人类之躯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呼吸开始有些不稳定。

这是最最关键的时刻。

九十天来的奋战，九十天来的死斗，九十天来的挣扎……牺牲的所有人，失去的所有人，未来想要获得的一切，所有的一切，所有的命运，都将在这一刻交织！

神无月能够操控的概念越来越少，但是作为补偿，我的土地已经越来越小了。

终于……随着我开始退无可退，我和神无月的光圈开始逐渐重合。一开始是重合三米，之后是重合三十米……三百米。

属于我的光圈范围正在不断地退缩，我的本体也逐渐从光圈的中心退缩到了光圈的边缘。

剩下能够让我站立的空间，已经越来越少了。

但是随着我能够容纳的地盘越来越少，神无月所能够表达的语言，也越来越少。

到了最后，他甚至都已经无法正常说话了，虽然他的脸上依然带着自信满满的微笑，可是当他入侵进我的光圈时，他已经如同一个结巴，只能断断续续、支支吾吾地表达几个含糊不清的词汇，已经无法像之前那样对我极尽嘲讽了。

我们两人……都可以说已经拼死到了无法再继续拼斗的地步。

我们已经压上了我们能够称之为存在的一切……我失去了空间和最重要的人，而他，将失去存在的定义本身。

后退……后退……

随着神无月如同洪水猛兽一般向着我逼迫而来，我的意识覆盖范围也在不断缩水，作为中枢的人类躯体的我的脚后跟，转眼间已经即将触碰到光圈的边缘。

剩下留给我的空间，已经不足一平方米！

而且，即便如此，这样的空间，也依然在缩水之中！

神无月的光圈边缘和我的脚尖距离，终于也已经不足一米！

攥紧了双拳，我死死咬着牙，踮起了脚尖，挺胸收腹，将我的站立面积压缩到极限。

我在计算着抹杀光线返回的时间，还差一点……

只要神无月的光圈和我之间的距离缩小到一个普朗克尺度，从宇宙尽头返回的抹杀光线，就将瞬间杀死站在光圈边缘的神无月！

真的，仅仅只要一瞬间！

近了！

我的身体渐渐开始僵硬，我的心中默数着最后的倒数计时。我感觉自己就像是站在山巅倒立的小丑，随时都有可能坠入万丈深渊，但是……只要再坚持哪怕一刹那，我都有可能摘到天上的星辰……

神无月依然在向我走来，他的脸上挂着出彩的微笑，眼中依然带着嘲讽的笑意，嘴角扬起的弧度似乎在说些什么，只不过他没有开口出声而已。

但是从他的眼神里，我已经读取出了一切：

还不打算投降放弃吗？你已经输了。

“我不会放弃的，神无月……绝对不会放弃！”我拼命踮起着脚尖，眼看着步步逼来的光圈，气喘如牛，“我能够站在此刻的山巅，是因为无数人的尸骨为我搭建了高塔……我，王一生——永远不会妥协！”

——那你就准备受死吧。

神无月用笑容回答我道。

——看起来，所谓的溪山梦，果然只不过是噱头啊。

神无月用微笑嘲弄着我，然后，他缓缓张开了口：

“墓碑。”

神无月简单地道。

这是神无月在向我正面迈出最后一步前送给我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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