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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干嘛,我能对你做什么啊,想活命就乖乖听话!”
&esp;&esp;陈褚川缓慢地睁开了眼,漆黑的眸子对上她的,青黛眉间是隐忍的怒气,眸里是不容拒绝的坚定,他被说服了,慢慢的松开了手,气声吐出:“麻烦了。”
&esp;&esp;鹿晚揉了揉酸痛得手腕,心里骂了他八百遍。
&esp;&esp;什么人啊,动不动就擒拿,是浑身的劲儿没地使吗!
&esp;&esp;鹿晚吞下怒火,打开随身携带的医疗箱,看了眼,松了口气,箱子虽小,还好该有的都有。
&esp;&esp;鹿晚将要用的工具一一摊开,然后掀开陈褚川的外套,将伤口周围的内衣布料剪开。
&esp;&esp;伤口被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上的皮肤组织几乎是炸开的,浓浓的血腥味混杂这一丝火药味,离伤口比较远的地方的皮肤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了,想必时间过了很久了。
&esp;&esp;鹿晚定了定神,继续检查伤口,中枪的地方不是什么要紧的部位,也没有伤及器官。子弹被卡在肉里,幸好的是没有伤及大血管,不然人早没了。
&esp;&esp;鹿晚低头找要用的药品,“我先给你清创,没有麻药会很疼,你忍一忍。”
&esp;&esp;陈褚川注视着她手里的动作,喉咙滚了滚,“好。”
&esp;&esp;箱子里没有碘伏,今天义诊的时候刚好用完了,只剩下一瓶医用酒精。
&esp;&esp;…这么不得疼死。
&esp;&esp;没办法,鹿晚用镊子沾了酒精,给他消毒。
&esp;&esp;几次来回,鹿晚都分出神来观察着陈褚川,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伤口并不在他身上,又或者他已经丧失了痛觉?
&esp;&esp;清创完毕后,该取子弹了,鹿晚的手停在距离他伤口两厘米出。
&esp;&esp;她有些紧张和踌躇,她不过还是个实习医生,别说取子弹这种手术,就连缝合都没亲手缝过几次。
&esp;&esp;陈褚川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沉笑了声:“你放心弄吧,死不了的。”
&esp;&esp;鹿晚瞪着他,这一点都不用安慰,更像实在取笑她。
&esp;&esp;“我先说明啊,虽然你这伤暂时要不了命,但这是我第一次主刀手术,做成什么样…我也没多大的底。”
&esp;&esp;鹿晚越说越小声,越说越没底气。
&esp;&esp;狠下心,脸不要了,“但你没有别的选择了。”
&esp;&esp;陈褚川面对她的警告十分的漠然,“有。”
&esp;&esp;“什么?”
&esp;&esp;陈褚川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平静的说:“我可以自己取。”
&esp;&esp;“你是医生?”
&esp;&esp;“不是。”
&esp;&esp;好理直气壮!
&esp;&esp;鹿晚被气笑了,侧头吐了口气,忍不住要训人的冲动,“莽夫!”
&esp;&esp;“赶紧的吧,不然我自己动手了。”
&esp;&esp;鹿晚想撕烂她的嘴巴,咬紧了后槽牙,捏了捏已经泛出冷汗的手心,“我给你拿!”
&esp;&esp;鹿晚拿着镊子往伤口处探入,环境昏暗根本看不清楚,她只好小心翼翼的试探,过了会才找到子弹,用镊子夹住,肌肉吸的有些紧,她屏住了呼吸大着胆子用力往在拉。
&esp;&esp;子弹取出的瞬间,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应该是之前积压在伤口出的瘀血,可鹿晚还是被吓得一愣。
&esp;&esp;她赶紧用纱布捂住流血的伤口,她紧张的要死,却听见头顶一阵闷笑,她不满地抬头质问:“笑屁啊!”
&esp;&esp;陈褚川勾起嘴角,脸上毫无疼痛之意:“你紧张什么?”
&esp;&esp;鹿晚吞了吞唾液,转移了视线,没有要理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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