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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并未表现在面上,他不自觉地摸摸鼻头:“无妨,云崇裕现下需要功名娶妻生子也是难免的”
“琅睿”迟迁唤到。
“你该回去了,在这大太阳下对孩子不好,走吧,我送你上山。”秦琅睿将她揽入怀中,小心翼翼地带着她前行。
迟迁摇摇头,寒冬之日哪来的大太阳,果真这家伙介意得很。
“你呀,就是太心善了,你不想族长成婚就去闹呀,他那么宠着你,还能不听你的?”迟迁止住脚步侧头而视,脸颊微微泛红,“也是我不好,不该拿这般重要的事同你打趣。”
“打趣?他不打算成婚?”秦琅睿眼中一亮,黯淡的脸上复又出现光彩。
“那倒不是”
“你别同我说了,我心慌。”
迟迁翻了个白眼缓缓道:“他同长老们说了,这一生只愿娶你一人为妻,圣子都站在后边撑腰了,长老们还有拒绝的份吗?”
秦琅睿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云崇裕是想干甚,他的呼吸一窒,小声旁敲侧击道:“难不成他是准备同我成婚?”
这下迟迁到是爽朗地点点头:“没错,不过他没告诉圣子,明日是你的生辰,族长本想给你个惊喜”
“于是派你来试探我,好叫我明日去砸场子是吧?”
迟迁抿唇不语,唯独唇边浅笑道明一切。
当夜里,秦琅睿倚在床边,不动声色地直盯云崇裕。云崇裕被他盯得发怵,解开袍子坐上床,小心翼翼地低头亲吻着秦琅睿的额头。
秦琅睿推开他不耐烦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云崇裕心中一惊,怕不是迟迁同他讲过了娶亲这码事,瞧着野兔子这张涨红的小脸,族长突发奇想妄图捉弄他一下。
他将秦琅睿圈在胸前,下巴靠在秦琅睿的肩窝中,野兔子身上残留着冰雪的气味,再过不久又是开春之际,他们终是携手又迎来了一个春天:“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全族上下都清楚族长是个宠媳妇的,也就你敢恃宠而骄质问我。”
秦琅睿摸摸他的下巴,小声威胁道:“不说是吧?我可有法子了明你的心事。”
云崇裕失笑,他倒是忘了控心这一茬,秦琅睿平日里不喜滥用天性,久而久之他们不约而同忘了这事,反倒是现在成了他俩之间的逗趣之物。
“我突然忆起,这一世尚未明媒正娶将你抬进门来。”云崇裕摩挲着秦琅睿修长的指节,在他耳畔低语。
“这都多久了才想起来,当年你说要与我成婚,我可记得清清楚楚。”秦琅睿垂下眸子嗔怪道,一手覆上云崇裕的手背,“这一次可要抓紧了,你要是再窝囊叫我吃苦头,我可不饶你。”
云崇裕应道:“我突然觉得,你在我身边有些不真实。”
前一世他独自在悔恨之中度过余生,这一世他又险些因抽髓与秦琅睿失之交臂,他无时不刻处在一种患得患失的状态,生怕哪一天老天爷不乐意了,又将他的挚爱带回阴曹地府之中。
秦琅睿即便是没有使用控心也能感受到他的不安,于是起身站起,正对着云崇裕,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不然做些让你觉得不是沧海一梦的事?”
他勾着云崇裕的脖颈,俯□□将双唇贴上云崇裕冰冷的唇瓣,一腿抬起跪在床铺之上,双手微微使劲,云崇裕会意,坚实有力的手掌贴在腰侧,牵着他往怀中一带,两人纷纷倒在床榻,忘我地亲吻起来。
旭日东升之时,窗外的鸟儿鸣声呖呖,几只肥胖的小麻雀在枝丫上啄着浅黄色的鸟羽,干枯的枝叶竟然在一夜间生出了幼嫩的新苗。
秦琅睿缓缓掀开千斤重的眼皮,昨夜云崇裕折腾他太狠,直到现在腰背还有些酸痛,他环视一圈,偌大的房内竟然没寻到云崇裕的身影。
他心中生出一丝失落之感,也不知为何。
“醒了?”云崇裕恰好练完剑回来,额角之间还挂着晶莹的汗珠,见着秦琅睿睁着大眼睛瞪着他,也不走到床边拉他起来,径直行至窗边,拾掇其昨夜命人备好的衣裳。
“唔,醒了。”秦琅睿懵懵懂懂地摸摸脑袋,顶着被褥起身。
云崇裕挑了一套喜袍缓步走来,秦琅睿配合地下床站定,任由他里三层外三层地将自己包裹起来。末了,秦琅睿走到镜前,满意地望着镜中穿着喜袍的自己,上下摩挲了一遍后回首笑道:“果然这样子穿喜袍更好些。”
他与百年前相较更显出一丝少年英气,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眉眼之间满是笑意。云崇裕执起木梳,小心翼翼地替他盘发置上竹簪。
“兴许是你更爱笑了,才显得健朗。”云崇裕捏捏他的脸蛋,牵起秦琅睿的手将他带起来,两人相视一笑,他低头浅吻:“虽然我现在就想扒了你,不过还是过一阵子吧,暂且先去外边等我一会,我们去浮洲岛。”
“就你贫嘴。”秦琅睿咯咯笑了起来。
也许真的是心态有变,心中的幸福洋溢蔓延,整个身子都暖烘烘的,转而望着即将春来的长坷族,点点翠绿染上宁静的山谷,积雪融化,清泉潺潺,又是万物复苏的季节。
秦琅睿确实偏爱春日更多,万物新生,扫去一年晦气。更何况几次与云崇裕了明心意都是在春意正浓的时日,于他而言别有一番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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