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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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这批人准备到渔阳守备部队去服兵役。渔阳在现今河北省密云县的西南，密云县在今日的行政划分上被纳入北京市。总之，由河南阳城到河北渔阳，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

一行人来到一个叫大泽乡的地方后，再也无法前进。因为道路被连日大雨冲坏了。

&ldo;这不是要命的事吗？&rdo;陈胜仰望乌云密布的天空呢喃道。

他们被迫在大泽乡滞留许多天。这次的征调，报到日期是有规定的。他们领有&ldo;于某月某日前到达任地渔阳&rdo;之命令。被迫在大泽乡滞留的结果，眼看是不可能于规定日期前到达渔阳了。

原本就极为严峻的秦之刑法，近来更是变本加厉。倘若不能于所定日期前往报到，依照规定将被处斩。

因为这是天灾，在不可抗拒的理由下，迟到之事或许会被宽恕。但官方为了以儆效尤，&ldo;依法处理&rdo;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依最近的趋势来看，依法处斩的可能性是相当大的。

&ldo;逃亡罪也是以处斩论吧？&rdo;另一名屯长吴广问陈胜。

&ldo;是啊！不论是逃亡或到那边，都一样要被处斩。在这里叛变，同样也会被处斩。总之，我们只有被斩一途了。&rdo;陈胜回答。

&ldo;这不是要逼我们狗急跳墙吗？&rdo;吴广嗤笑起来。

吴广是河南阳夏人，字叔。他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人。

&ldo;怎样的跳墙法呢？&rdo;

相较于陈胜的慎重态度，吴广倒是很干脆的：&ldo;一样要死，我们为何不叛变呢？咱们来建立自己的国家吧！&rdo;

&ldo;建立自己的国家，这个志向很不错。可是，我们只有九百个人，而这九百个人不见得全会跟我们一起叛变啊！&rdo;

&ldo;哪个不跟，老子就干掉哪个！&rdo;吴广斩钉截铁地说。

&ldo;我们来卜个卦吧！&rdo;陈胜说。

当时的人相信卜卦之类事情，其程度远超乎现代人的想象。

卜卦的结果是&ldo;吉&rdo;。大家于是即刻进行大事。

只是，卜者对他们说：&ldo;你们一定能够诸事顺遂。只是，卦象显示，你们都是鬼。&rdo;

&ldo;鬼&rdo;当然是指亡灵而言。卜者的意思是：你们揭竿而起，推翻秦之事会成功，但都会因此而死。陈胜和吴广却领会错意思了。

&ldo;要我们成为幽灵，这是什么意思呢？&rdo;吴广问道。

陈胜思量片刻后说：&ldo;大概是叫我们冒充幽灵，好吓唬大家跟随我们吧？&rdo;

当务之急是如何说服这九百名兵卒，使他们成为同志。陈、吴两人自以为是地认为卜者之言是针对这一点而做的指示。

大泽乡野地有一座长满野草的小祠。陈胜要吴广躲在这座小祠里发出狐叫之声，并且大喊：&ldo;大楚兴，陈胜王！&rdo;

此外，陈胜更把一块写有&ldo;陈胜王&rdo;三个红字的布，塞进附近渔夫用网捞获的鱼肚内。

买了这条鱼的士兵，自然看到鱼肚内的这块布。这件奇妙的事情当然很快就被传出去。

大家看待陈胜的眼光，因此骤然改变。众人的眼神里洋溢着敬畏之意。

部署妥当！陈胜现在考量的是如何制造揭竿之契机。

这时候他注意到，僚友吴广由于为人豪爽，所以甚受大家欢迎。吴广有困难时，大家都会同情他；被欺负时，会抱不平而助他一臂之力；欺负吴广的人成为大家憎恶的对象。

因此，将九百个兵卒的憎恶之情凝聚在一起，使之爆发，将是最好的方法。

陈胜于是叫来吴广，面授机宜。

这个团体由两名将尉负责率领，他们在故乡担任的是屯兵业务。其中的一个酒品甚差，每次酒醉一定乱挥长鞭。因此，众人总是对他敬而远之。而受陈胜指示的吴广却来到酒醉了的将尉面前，大声说道：&ldo;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实在要命。咱们不如逃走吧！&rdo;

这是在营地用餐完毕、九百兵卒正坐在地上歇息的时候。由于是吴广的声音，所以众人都不觉怔住。那名脾气暴躁的将尉就在旁边。众人担心吴广会出事，都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ldo;混账！你刚才说了什么？&rdo;

这名将校挥起了长鞭。啪！啪！‐‐吴广的肌肤被长鞭抽得皮开肉绽。

&ldo;你还敢说要逃走吗？&rdo;将尉以充满血丝的眼睛瞪着吴广大吼。吴广这时怀里藏有一把匕首。他假装要拭去身上血渍，伸手入怀握住了匕首刀柄。

&ldo;我当然敢说！看你能把我怎么样！我不想当这种滥兵，说要逃走就要逃走！&rdo;

&ldo;你敢！&rdo;

又是一阵鞭打声。

望着这个情景的九百兵卒，眼睛都冒出了恚愤的火焰。

&ldo;我要把你干掉！&rdo;形同发疯的校尉，突然丢下长鞭，拔出腰际之剑。

&ldo;我也想把你干掉呢！&rdo;吴广说完这句话，就一个箭步扑到对方身上。这时候他听到同伴们对他喊出加油声。

酩酊大醉的将尉，动作当然迟钝一些。在还没有挥剑之前，胸前已被刺上一刀，惨叫一声：&ldo;哎哟！&rdo;当场倒下。

&ldo;干得好！&rdo;一些兵卒发出欢呼声。这叫好之声却带有一些为闯祸而担忧的不安气氛。

&ldo;我也把这个干掉了！&rdo;就在这时候，从另外的方向传来一个喊声。大家立刻把视线移到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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