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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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ldo;可是，你是经常行走诸国的人，应该听说过有关张耳、陈余这两个人的事吧？&rdo;

陈胜上半身略往前倾，又问了武臣。

&ldo;那当然。因为他们在各地都是话题人物。&rdo;

&ldo;你不但见闻很广，知识也很丰富。应该有能力加以判断吧？&rdo;

&ldo;要判断什么呢？&rdo;武臣装蒜问道。

&ldo;这两个人是真正的张耳、陈余，还是冒牌货，我需要做这个判断。&rdo;

&ldo;这……看到本人时，我或许会看出这一点吧！&rdo;

&ldo;那很好。待会儿他们进来时，你好好鉴定一下。&rdo;

十六年是一段相当漫长的岁月。何况更是躲躲藏藏地过日子。

他们是分别以千金和五百金被悬赏缉拿的人。因此偶尔遇见旧识时，都会紧张起来。但那些认出他们的人大多过去曾经受过其帮助。所以，对方不是用眼睛示意后迅速走过，就是于擦肩而过时，很快地说一声：&ldo;看您平安无事，实在很高兴。不过，还是少出来走动为妙。&rdo;

有人甚至把他们藏匿在自己的家中。

他们不是分别潜伏，而是始终在一起。这也是能够熬过十六年岁月的原因之一吧。

&ldo;对你悬赏千金，对我却只有五百金‐‐一半而已。这不是使我的自尊心受到伤害吗？&rdo;一天，陈余以开玩笑的口吻如此说。

&ldo;那是因为我比你年长的关系吧？不然就是始皇帝有眼无珠，看不出一个人的真正价值吧？&rdo;张耳用这样的话给予安慰。

&ldo;这种躲躲藏藏的生活，不知何时才会结束哩！&rdo;

听到陈余如此喟叹时，张耳立刻说：&ldo;始皇帝的秦朝迟早会灭亡，是绝对错不了的。最好的证明是对你的赏金只有五百金这一点。连识人的能力都没有，这种人的治世可能长久吗？&rdo;

由于在大梁或过去的魏地格外危险，因此，两人流浪他国。来到中意的地方时，一住就是好几年。但长住一个地方同样十分危险。他们又辗转各地后来到陈，对此地相当中意，因此在陈已住了五年的时间。

&ldo;我们似乎应该考虑转移到别处吧？&rdo;张耳说。

&ldo;又要转移了？我们不能在一个地方生根吗？&rdo;陈余露出怅然表情。

&ldo;秦朝灭亡，我们就能大摇大摆地回到大梁，你为什么不能再忍耐一段时期呢？&rdo;

&ldo;不知还要等多久哩！&rdo;

&ldo;依我看，老百姓起而反抗的时候应该到了……&rdo;

正在如此聊天时，他们听到贫民军在大泽乡崛起的消息。

&ldo;看样子，我们可以不必再干城门守丁了。&rdo;张耳意兴焕发地说。

来到陈地后，他们做的是城门守丁的工作，不仅是看守城门，还得行走城内各处，宣传政府的公告事宜。

&ldo;抓到张耳的人可得千金悬赏，抓到陈余则得五百金……&rdo;

这项悬赏公告也是两人行走城内，大声向居民宣达的。

大声宣达悬赏公告的人就是被缉拿的对象‐‐什么人会想到这一点呢？监视可疑人物进城，也是城门守丁的工作。由可疑分子本身担任这项工作，不是非常讽刺吗？

他们开始对在大泽乡发生的造反有所期待。

他们的期待没有落空。造反一事如雪球般越滚越大，贫民军已成为数万军队，并且攻入陈城，以此为据地。

两人暂时静观态势。

是泡沫式的造反，还是有所前景的军队，这一点，非予判断不可。

&ldo;看样子，这批人相当有前瞻性。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军纪非常良好，都是贫民出身的士兵，所以懂得如何珍惜老百姓。这一点就已赢得了人心。&rdo;

陈胜入城后，张耳经过一段时期的观察做此判断，因而偕同陈余前来造反军总部拜访。

虽然是乡下地方，但他们相信无人不晓张耳、陈余之名。通报姓名后，对方一定会乐意引见‐‐两人如此认为。

他们果然受到欢迎。陈胜说：&ldo;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实在是三生有幸。尚请二位惠予指教。&rdo;

张耳早就准备好给陈胜的建言，因而滔滔不绝地说：&ldo;你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尽可能地吸收同道，人数愈多愈好。吸收同道尽量以对秦怀恨在心的人为对象。秦不但攻灭六国，更俘虏其国君，故六国遗民都与秦有不共戴天之仇。因此，首要之务是复兴被灭亡的六国。只要使六国复兴，天下人会感恩于你，你的帝业也将能够完成。在这之前，非获得人心不可。你现在以王自称，这一点似乎有欠妥当，因为这易使人认为你有私心。依我之见，此时应该暂且有所收敛为宜。&rdo;

&ldo;这我可以考虑。&rdo;陈胜回答。

贤名远播之张耳的意见，当然非接受不可。只是，对方是不是真正的张耳，尚未得到证实。因此，陈胜没有当场作肯定答复，等到他们回去后，他才问武臣：&ldo;怎么样？你看出真假没有？&rdo;

对此，武臣蹙着眉头回答：&ldo;一时难以鉴别。&rdo;

实际上，武臣过去曾以食客身份在张耳宅邸待过一段时期，当然不会认错人。方才见到的正是暌违近二十年的张耳，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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