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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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ldo;……&rdo;听了这番话，南泱的面上仍是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眸子微垂，淡淡地道，&ldo;兴许吧。&rdo;

&ldo;……&rdo;万皓冉细细地打望着她面上的神情，只见那张被苍白的面色褪去了几丝艳丽的容颜上头，没有一丝的惊慌同惶恐，他一阵沉吟，开口道，&ldo;你可晓得，依着大万朝的律法，欺君之罪该如何处置？&rdo;

闻言，她莞尔，笑道，&ldo;左不过，也便是一个死罢了。&rdo;

&ldo;……&rdo;听了她的回答，万皓冉的喉间蓦地便溢出了一阵低低的笑，半晌方才望着她，道，&ldo;好一个&lso;不过便是一死&rso;，南泱啊南泱，朕还真是好奇，你是从何时起，将生死看得这么淡的？&rdo;

&ldo;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rdo;她背脊挺得笔直，跪在地上，亦是微微笑着，忽而又抬起头含笑望向他，淡淡回道，&ldo;南泱是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自然就看得更淡了。&rdo;

&ldo;……&rdo;他不禁莞尔，如玉的面容温润无瑕，双眸淡淡地望着她，又道，&ldo;你就不怕朕杀了你？&rdo;

&ldo;怕，当然怕。&rdo;南泱定定地回望他，双眸坚定，唇畔携着一丝笑意，说道，&ldo;只是，皇上你不会杀我，至少，现在还不会。&rdo;

&ldo;……&rdo;万皓冉唇畔的笑容绽得益甚，&ldo;哦？为什么？&rdo;

&ldo;因为……&rdo;她开口，却又蓦地收了声。

其实，虽说南泱此时的面上相当淡然，然而若是细细一瞧，便能望清她额角泌出的汗珠子。

她纠结不已，只道若是自己此番猜错了，那依着这个皇帝那缜密得骇人的心思同聪明得厉害的脑瓜子，指不定就会发现自己不是曾经的南泱。饶是当初那个如假包换的南家大小姐最后也败在这人手上，甚至连性命也搭了进去，如今，自己若是行错了一步，也就别想有全尸了。

&ldo;……&rdo;万皓冉亦是默不作声，一双深泉一般沉寂深远的眸子定定地望着她，却教人看不清其中的丝毫情绪。

南泱心急如焚，亏得她过去十载的演技功底，方才硬生生地稳出了一副&ldo;你小子想什么老子晓得的一清二楚&rdo;的姿态，半晌后，就在万皓冉的容色微变的后一秒，她终于端着嗓子几乎是嚎了句‐‐

&ldo;因为‐‐&rdo;

&ldo;……&rdo;万皓冉的双眸微微眯起，望着她。

&ldo;因为，&rdo;心一横，她咬了咬牙，端着嗓子四平八稳地说道，&ldo;皇上要南泱晓得，你是一个比南泱仁心仁德的皇帝。&rdo;

&ldo;……&rdo;听了这番说辞，万皓冉的眸子微动，面容几不可察地掠过了一丝异样，不过亦只是一瞬，顷刻间，他的面容便又回复成了一潭死水一般，只漠然地注视着她。

&ldo;……&rdo;南泱端着眼风儿悄然地打望了一番那个皇帝的神色，咽了口口水，硬着头皮黑着胆子继续道，&ldo;皇上，你老早便已晓得，我在翰瑄宫中被黎妃撞伤，不过是耍了出把戏，却并未当场拆穿。你也晓得，我昏迷不醒的三日，不过是做戏给后宫的众人乃至天下人看，你也未拆穿。我三番五次能够脱险，不过是因为，皇上你要我晓得，自己终究及不上你罢了。&rdo;

&ldo;……&rdo;

&ldo;为君者，当以仁政治天下。&rdo;深吸了一口气，她抬起头，望向那个高高在上是男子，续道，&ldo;皇上不过是要我晓得，我南泱没有做到的事，你万皓冉可以做到罢了。&rdo;

&ldo;……&rdo;

听完了南泱的最后一番话，他的眸子微微一动，沉吟了半晌，方才缓缓开口，吐出了一行几乎要将南泱吓尿的话‐‐

&ldo;朕忽然有些后悔留下你了。&rdo;

&ldo;……&rdo;她被这番话惊了惊，集惊悚惊吓惊恐于一身地惊了惊，着实惊得忒惊了些，然而饶是她此刻被惊死了，她也是不能有任何外在表现形式的，是以，南泱仍是面无表情地垂着脑袋，盯着地，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高姿态。

&ldo;南家的小姐，南应天的女儿……&rdo;他低低地开口，似是呢喃般地支吾了几个字眼，双眸深不见底，只定定地望着那个跪在地上的单薄身影。

南泱亦是定定地望着地面，低垂着头，教人看不清她面上的神情。

&ldo;你还记不记得，那日月陨宫中，自己说过的话？&rdo;

忽地，万皓冉凉凉地开了口，冷不丁地问了这么一句前不着村儿后不着店儿的话。

&ldo;……&rdo;南泱的脸黑了黑，却也幸而她垂着头，莫说是黑了黑，便是她的整张脸黑成了炭，万皓冉也是瞧不见的，是以，她心安理得地摇了摇头。

&ldo;朕当日同你道，你唯一输给朕的，是你生得了一副女儿身。&rdo;言及此，他微顿，半晌方才又缓缓续道，&ldo;然而，你却反驳道，你南泱此一生，唯一输的，是你嫁给了朕。&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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