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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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第2页）

谢颖以前常来程音家，也算熟门熟路。

她上了厕所出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坐到沙发上，慢吞吞地喝着。

注意到桌上摆了一本《nature》，谢颖放下了水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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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声从书房出来时，看到客厅坐着一个人差点没吓死，仔细一看发现是谢颖才松了口气。

&ldo;你怎么还没睡？&rdo;

谢颖把杂志放下，站起来道：&ldo;我出来喝水，现在就回去睡。&rdo;

程声走近，发现谢颖在看《nature》，便不自觉地皱眉。

&ldo;你能看懂吗？&rdo;

谢颖老实回答：&ldo;单词我大多数都认识，但是拼连在一起就看不懂了。&rdo;

程声把杂志拿走，转身放在柜子上。

&ldo;我前几天看到你在张老办公室。&rdo;

&ldo;嗯。&rdo;谢颖说，&ldo;我是今年最高分进来的，张老看过我开学的演讲，所以那天路过办公室的时候他跟我聊了几句。&rdo;

&ldo;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rdo;程声道，&ldo;张老喜欢你是一件好事。&rdo;

说完，他拿着钥匙准备出门，却临时接到一个电话，说了两句又折回来。

&ldo;你要出门吗？&rdo;谢颖问，&ldo;这么晚了。&rdo;

程声坐下来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说道，&ldo;接我女朋友。&rdo;

谢颖点点头，捧着水杯，小心翼翼地说：&ldo;你去年在那个地方……是为了那个姐姐吗？&rdo;

这也是为什么前几天在学校看到那个女人时，谢颖一点不意外。

她早就见过。

程声斜眼瞥过来，谢颖立刻道：&ldo;对不起，你不想说可以不说。&rdo;

&ldo;一开始不是。&rdo;

&ldo;嗯？&rdo;

程声放下水杯，严肃地看着谢颖。

&ldo;去年那个时候，我正在考虑要不要读博。我所攻的方向非常冷门，你也看到了，即便是现在的国家重点实验室，资金设备也比不上其他实验室，因为这是一条看不见未来的路。没有人知道到底会不会有结果，而在这个领域越走越远，也就以为着我被限制得越来越死，甚至有可能这一生都碌碌无为无名无姓。&rdo;

谢颖没说话，也不知道低着头在想什么。

&ldo;如果想要高薪或者体面的工作，及时止损是最好的，但我没那样想过，只是当时我的研究生导师也劝我放弃读博。那是他奋斗了大半辈子的东西，连他都这样劝我，所以我一度很迷茫，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就是这样，你才会在那种地方看到我，那是我曾经唯一可以释放压力的地方。&rdo;

&ldo;嗯。&rdo;谢颖道，&ldo;我明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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