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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4章 兵发晋中（第1页）

公元223年，秋风乍起，吹动了汉中盆地的层层麦浪，也带来了战争的铁锈与血腥气。蜀汉丞相诸葛亮，稳坐中军四轮车，羽扇轻摇间，十五万北伐大军如同出匣的猛虎，自蜀中各处要隘涌出，兵锋直指北汉掌控下的汉中北部。

旌旗招展，上书“汉”字与“诸葛”，在秋日略显苍白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肃杀。大军行动井然有序，脚步声、马蹄声、车轮滚动声交织成一片沉闷的雷鸣，惊得飞鸟绝迹，走兽遁形。

先锋大纛之下，正是平西将军马岱。他面容冷峻，目光如刀，身后左右，簇拥着两员年轻却已声名鹊起的骁将——张苞与关兴。此三人，统领五万马步精兵，作为全军的箭头，负有撕开北汉防线，夺取汉中北部重镇的重任。

“报——！”斥候飞马来报，“将军，前方三十里，便是晋中城！北汉守军已在城外依托山势设立营寨，看旗号，是廖化与姜维！”

马岱眼神一凝：“廖化？原是凉州旧将，张辽死后做了凉州主帅。还有那姜维，听闻是凉州后起之秀，颇有谋略。传令下去，大军加速前进，今日便要试试这晋外防线的成色！”

就在同一时刻，晋中城头上，北汉的“廖”字旗和“姜”字旗在狂风中猛烈地飘扬着，发出猎猎的声响。廖化手扶剑柄，笔直地站立在城头，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远方天际处那若隐若现的尘土飞扬之处，脸色异常凝重。

站在廖化身旁的姜维，年纪虽然尚轻，但他的表现却异常沉稳。只见他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城防的布置，同时还兼顾着城外营寨与城内的协同作战。

廖化转头看向姜维，忧心忡忡地说道：“伯约啊，蜀军此次来势汹汹，马岱可是西凉的老牌将领，张苞和关兴更是勇猛无比，难以抵挡。而我军仅有三万凉州郡兵，还要分别驻守三座城池，这压力实在是不小啊。”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明显的忧虑之情。

姜维目光坚定，回道：“廖将军，晋中、成阳、居庸关三城互为犄角，地利在我。蜀军远来，利在速战。我辈只需凭险固守，挫其锐气，待辽王大军集结完毕，自有反击之时！况且，我凉州儿郎，岂是畏战之辈？”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感染人心的力量，周围的士兵闻言，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

战斗，在当日下午便猝然爆发。

马岱用兵老辣，并不急于强攻晋中坚城，而是分兵数路，同时对晋中城外营寨、侧翼的成阳，以及更后方的居庸关外围据点发起了试探性攻击。一时间，方圆百里的战线上，烽烟四起。

“杀——！”张苞一马当先，手持长矛，率领本部人马猛攻晋中外围的一处营垒。北汉军凭借栅栏和箭楼拼死抵抗，箭矢如雨点般落下。

关兴则率领另一支精兵，迂回袭击通往成阳的补给线，与驻守成阳的北汉偏师在野外遭遇，双方展开激烈厮杀。关兴青龙偃月刀挥舞如风，所向披靡，但北汉军依托地形，层层阻击，战斗陷入胶着。

姜维目光如炬，一眼就看穿了马岱的意图。他当机立断，亲自率领着一支精锐的骑兵部队，犹如救火队员一般，在三座城池之间风驰电掣地穿梭。无论哪座城池的战况变得紧急，他的骑兵都会像闪电一样迅速出现在那里，以雷霆万钧之势发起凌厉的反冲锋。

廖化则坐镇晋中，犹如定海神针一般，沉稳地调度着全局。他的指挥若定，使得北汉军队的防线始终稳如泰山，没有给蜀军任何可乘之机。

第一天的战斗异常惨烈，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夜幕降临，战场上的喊杀声才逐渐平息下来，但零星的战斗和斥候之间的碰撞仍在继续。双方点燃的火把如同地上的星河，与天上的繁星交相辉映，将整个战场映照得如同白昼。然而，这明亮的火光却无法掩盖战场上随处可见的尸骸和残破的军械，它们无声地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残酷。

第二天，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马岱眼见北汉军的抵抗异常顽强，心知再这样僵持下去对蜀军不利，于是他果断下令，让蜀军全线猛攻，不再保留实力。蜀军依仗着兵力上的优势，如同一股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地猛烈冲击着北汉的防线。

晋中城外，尸积如山，护城河的水被染成了暗红色。成阳城下，蜀军的冲车一次次撞击着城门，城上滚木礌石如雨而下。居庸关前，狭窄的山道上，双方士兵挤在一起搏杀，每一步都踩着同袍或敌人的尸体。

喊杀声、兵刃撞击声、垂死者的哀嚎声，交织成一片，震动了整个山谷。从白天杀到黑夜，又从黑夜杀到黎明。

两天两夜的血战，双方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蜀军虽骁勇，但在北汉军凭借地利和姜维灵活机动的指挥下，损失超过万人，锐气受挫。而北汉军同样不好过，三万人马折损近半，城外营寨大多被拔除，成阳城在蜀军不计代价的猛攻下，首先告破。晋中城随即陷入孤立，在蜀军集中兵力的围攻下，城墙多处破损，眼看即将不守。

“将军，晋中守不住了！蜀军已登上东城墙！”一名浑身是血的校尉冲到廖化和姜维面前嘶声喊道。

廖化看着周围疲惫不堪、伤亡惨重的士卒，又望向城外如同蚁群般涌来的蜀军，长叹一声。

姜维抹去脸上的血污，沉声道：“廖将军，事不可为矣！晋中、成阳已失，再守下去，我军有全军覆没之危。速退居庸关！那里地势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足以阻挡蜀军锋芒，为辽王大军集结争取时间！”

廖化也不是优柔寡断之辈，当机立断：“传令！全军交替掩护，向居庸关撤退！”

在北汉军殊死的后卫阻击下，廖化与姜维终于带着剩余的一万五千余人，摆脱了蜀军的追击，退入了巍峨险峻的居庸关。沉重的关门缓缓闭合，将蜀军胜利的欢呼与继续进攻的意图，暂时挡在了这天险之外。

马岱、张苞、关兴立马于刚刚占领、尚在冒烟的晋中城残破的城头，望着远处雄关的轮廓，脸上并无太多喜色。虽然拿下了晋中、成阳，但部队损失不小，而北汉军主力未损，更退守到了更难攻克的居庸关。北伐的第一场硬仗，似乎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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