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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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1页）

见到她时，萧清不由一怔，似乎是被这般模样吓到了。几日光景，她如同枯稿，瘦得只剩层皮，而且容貌尽毁，惨不忍睹，惟一可辩的只有那双依旧清澈的眼眸。或许是萧涵察觉到什么，不禁侧目看他。萧清目光巧妙一转，移至萧老太爷身上。

萧老太爷缓缓抬头，面色疲惫可目光仍然锐利，他挥手命侍卫退下随后坐直身子，然而稍稍动下便咳嗽不止，萧清忙递上茶盏给他润喉，他接过浅抿一口就把茶盏放到一旁。

&ldo;你知道我叫你来是何故？&rdo;萧老太爷缓声而道，一字一字拖得绵长。

卿卿听后勾起唇角冷笑摇头。&ldo;是嫌桶刷得不够干净吗？&rdo;

这话让人哭笑不得。萧老太爷脸色一沉像是怒极，可过了片刻，他拍着扶手哈哈大笑。萧清蹙眉看着，眼中之意扑朔迷离。

&ldo;你们瞧瞧，这丫头老夫喜欢哪！&rdo;萧老太爷指着卿卿对两位嫡孙大声笑道，他们听后也不知如何回应，干干地杵在原地默不作声。眨眼间，萧老太爷脸色铁青，&ldo;啪&rdo;的猛拍下扶手，紫檀木雕花椅应声断了一块，堂内顿时鸦雀无声。

&ldo;你可知道这府里死的是谁？是我的儿，是我的心头肉啊！你以为就这么好唬弄吗？！&rdo;萧老太爷一边捶着心口一边哀声说道，苍老的声音像被磨过般嘶哑低沉，丧子之痛把这铁汉子变得与常人无异，硬朗霸气的脊梁也不由垮了下来。卿卿见之不忍伤他，却不得不将这笔帐说清楚。

&ldo;那萧老太爷又可知道，我哥被你儿子给害死了！他是我世上唯一的亲人，难道他的命就贱，他就该白白去死吗？！&rdo;

卿卿冷声质问，那气势竟是分毫不让。萧老太爷满脸通红，刚欲开口又忍不住咳嗽，萧清奉上茶盏，他却摆手摇头不想再喝。

&ldo;所以你就弄来□□害他是吗？&rdo;稍稍顺气，萧老太爷又开口问道，声音比先前更哑了几分。

&ldo;确实，不过我没害着他，否则我也不会如此不堪。&rdo;

此话听着有理，萧老太爷微微一顿，又问：&ldo;那你哪里弄来的□□？&rdo;

&ldo;府里这么大，弄点毒老鼠的玩意还不容易？可惜我当初没能毒死他，不过好在老天有眼，这么快就将他收去了……&rdo;

萧老太爷终于怒不可遏，直指着她大骂：&ldo;放肆！好你个贱婢……&rdo;

话音未落，他就弯腰猛咳，看模样是病得不轻。萧清赶忙替老太爷拍背顺气，站在另侧的萧涵不由大怒，只吼一声：&ldo;来人，掌她的嘴！&rdo;

话音刚落，侍卫便冲上狠狠地掴了她两掌，这两掌极重，只差没把她的脖子煽断。这时，萧老太爷却发话说：&ldo;嘴打肿了还能问得了话吗？给我退下！&rdo;

侍卫拱手领命，忙退到一旁。卿卿头晕目眩，两耳嗡鸣，差一点扑倒在地，她咬住唇硬是挺住身子，犹如磐石扎地不动。缓过神后，她笑着说：&ldo;老太爷觉得我说的不对吗？，他害死我哥哥，背地里又做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这瞒得过世间，瞒不过天地。我一介女流斗不过他，但老天爷看着，时辰到了自然会报，谁也逃不了。&rdo;

&ldo;那你觉得你能逃得了吗？在萧家要你生就生，要你死就死！你这不要脸的贱婢与亲兄私通、毒害夫君，如此有违天理的事你竟然都做得出来？事到如今，不但不知悔改，还震震有词，你以为萧家对付不了你这条贱命吗？&rdo;

&ldo;萧老太爷的意思是我把老爷害死了？我被押在水牢，锁链缠身，如何去害他，若真能害得了他，他早就死了！&rdo;

&ldo;你当然做不了，若有人与你接应这便难说。&rdo;

&ldo;为何老太爷一口咬定是我所为？难不成你以为我有三头六臂？呵呵，那您太瞧得起我了。&rdo;

&ldo;没空与你耍嘴皮子，老实交待，奸夫是谁？！&rdo;

&ldo;奸夫？&rdo;卿卿冷笑，不由抬头望向萧涵，眼中之意不言而喻。萧涵暗自吃惊，隐隐有些心虚。萧老太爷与萧清不禁侧目却见他神情僵硬，心中难免生疑。看到他们二人眼露怀疑，萧涵不禁心生烦燥，冷目一瞥，寒声说道：&ldo;别来诬蔑我。&rdo;

&ldo;我有诬蔑过你吗？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rdo;说半句含半句，这更加令人想一探究竟。萧涵愤懑不已，忙对萧老太爷鞠身解释：&ldo;她信口雌黄。祖父，您千万别听她挑唆。&rdo;

&ldo;我没挑唆，脐下二寸有块胎记，萧老太爷看过便知晓。&rdo;

话落，萧涵脸色突变，整个人僵在那儿一下子没了声音。萧清转头看向他，目光阴冷刺骨，过会儿他却在老太爷耳边嘀咕：&ldo;哥哥光明磊落，绝对不会做出大逆不道之事，定是她从别人口中套出来的。&rdo;

萧老太爷听后微微颔首，不过看起来仍半信半疑。卿卿又道：&ldo;若说奸夫，只有他一个。定是老爷知道那日他辱我，他怕东窗事发，就下毒手杀了他。&rdo;

话落，卿卿两眼泛红，泪光盈盈，真像确有其事。萧老太爷历来最恨淫乱之事，卿卿所言又正中戳中他的恨处。被人一口死咬，萧涵再怎么着也是脱不了干系，他没想到这女人竟然会如此无耻，连名节也不想要了，定是要将他一同拉下水。他恨得咬牙切齿，可是表面仍装作若无其事。

&ldo;你再怎么诬赖都没有用，你以为我们会吃你这一套吗？&rdo;

&ldo;诬赖？为何我别人不诬赖，偏偏要诬赖你？！大少爷真是好记性，大概你已经忘了如何将小姐替身婢女彤儿弄死，还假传郡主的话将人骗到书斋，你们萧家人都是道貌岸然，骨子里却淫乱不堪。&rdo;

卿卿说得震震有词，一字一句将萧涵假面具剥开。萧涵脸色惨白转眼又涨红了脸，他再也沉不住气，直接拔剑相向并且愤然怒骂：&ldo;你这淫妇，竟然敢血口喷人，看我不杀了你！&rdo;

萧清见状大吃一惊，连忙上前几步，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将剑夺下。

&ldo;哥，别冲动，你可别中了她的奸计。&rdo;

&ldo;把剑还我！你该不会还在坦护这贱人吧？！&rdo;

……

两人争执不下，卿卿看着突然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拍手叫好。&ldo;萧老太爷，你觉得这戏好看吗？他是想杀人灭口呢。&rdo;

萧老太爷眼角抽搐，脸色又是奇差，他望着底下乱糟糟的一团，不由怒声喝道：&ldo;住口！你以为我会信你吗？&rdo;

显然，他有意遮住家丑。听到老太爷出声，萧涵与萧清自觉言行不妥，连忙退到他身侧，紧低着头面露愧色。

萧老太爷摇头轻叹，沉思片刻便有气无力地轻声说：&ldo;今天是祥之的头七，素闻他向来宠你，如今他一人在下面难免寂寞，你就陪他去吧。&rdo;

卿卿听后笑得凄凉，不禁伸手摸了下被毁掉的半张脸，渐渐地湿了眼眶。

&ldo;成王败寇，如今我便是砧板上的肉随你们处置，但在这之前有些事必须要说清楚。&rdo;

&ldo;什么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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