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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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是，他解释了他做文章的目的。他说：&ldo;诸位可以赶我出去，不可赶我的思想出去。德国人在法、比两国所犯的蛮横暴行，谁不知道？怎么还可以帮助他们呢？&rdo;现在参战有利于扩大意大利的疆土，同时也可扭转国内群众的注意力。墨索里尼虽然做了很多的解释，但没人理睬他。他望着敌视的人群，怒不可遏，随即将桌上的水瓶摔碎，以示决裂。停了几日，社会党中央宣布开除墨索里尼的党籍，并撤销他《前进报》总编辑的职务。　　墨索里尼离开社会党时，囊中只剩下五个里拉了。但是，到本年的11月15日，在一些主战的垄断资本的支持下，他的《意大利人民报》居然出世了。墨氏创办这张报纸，他的政敌都说他接受了法国的金钱。于是，政府组织了一个委员会，进行彻底清查。其中，有三人是社会党，三人是中立派。清查之后，知道开办费用全部由他的朋友&ldo;捐助&rdo;，并非&ldo;外国津贴&rdo;，才算了事。　　在这一段时间，墨索里尼深受尼采唯意志论的影响。他赞扬主观战斗精神，强调人生的目的在于发挥权力，&ldo;扩张自我&rdo;，鼓吹&ldo;超人&rdo;哲学，认为&ldo;超人&rdo;是历史的创造者，有权才能奴役群众，而普通人只是&ldo;超人&rdo;实现自己权力意志的工具。他反对民主，反对马克思所提倡的真正社会主义，而对尼采的反动战争理论则是五体投地，甚至宣称，战争就是道德，战争是强权政治的集中表现，只有通过战争才能达到自我扩张的目的。　　《意大利人民报》一创刊，就用了引人注目的两句格言。一个是布朗基所说的：&ldo;谁有铁，谁就有面包。&rdo;一个是拿破仑所说的：&ldo;革命是一种理想，须要有刀枪维持。&rdo;墨索里尼在他所撰写的一篇题为《胆量》的社评中说：&ldo;我们既然继续努力，我们就不可不知道一个又可怕又可爱的字，就是&lso;战&rso;。我说&lso;战&rso;这个字声音很大，我信仰心很重，我豪气很盛。因为我是对诸位青年人说的，对诸位在历史上有责任的人说的。&rdo;　　墨索里尼认为：非战不足以奋发有为，非战不足以改变平民政治所养成的人民的惰性。此外，意大利有很多未收复的土地，非流血更无还我河山之望了。在墨索里尼的心目中，意大利人只图苟安，不肯前进，人人装聋作哑，希望他人吃苦冒险。他说：&ldo;神人是已死的，超人是需要的。创造未来的环境，战争是唯一的救命剂。&rdo;　　墨氏还鼓吹理想主义。不过他说：&ldo;新理想主义要有新的精神，辅之以作战能力与牺牲态度。要以世界和人类为目标，不要只知爱乡里，处于消极状态中。&rdo;他相信这种主义可以制胜。他离开社会党时，不少

人以为他的政治生活要从此结束了。但是过了六个月，就是1915年5月，经过他的蛊惑人心的宣传，意大利终于对奥宣战。&ldo;啊，意大利祖国，&rdo;墨索里尼写道，&ldo;我们要把生命奉献给你！&rdo;他竟变成了一颗众目睽睽的政治明星了。他要&ldo;拯救&rdo;意大利，在他周围已经集拢了一批狂妄分子，墨索里尼已经成了自我扩张的主战派的首领，成了垄断资产阶级侵略扩张的代言人。　　为了夺取政权，墨索里尼在苦心经营着他的《意大利人民报》。这是他的喉舌，这是他的工具，这是他的发迹之地。正如墨氏自己所说的：&ldo;我所以成为一个政治家，一个新闻学家，一个主战派，一个法西斯党的领袖，都与这张报纸有关。&rdo;开始他们的工作条件十分困难，报社设在米兰保罗街一座古老的房子里，墙壁因年久失修，多半已经脱落，屋里的巢椅也残缺不全，但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在&ldo;尼采精神&rdo;的刺激下，紧张地工作着。　　这是一个别开生面的编辑部，这里的工作人员似乎都有一副古怪的脾气。编辑室的门上、墙上、桌上都贴有书写的条子。一方面警戒自己，一方面通告外来宾客，以便维持秩序。一个人在条子上莫明其妙地写道：&ldo;不要没来之先，已经走了。&rdo;一个人写道：&ldo;能用一个字的，他却用了五个字，他犯的罪是顶大的。&rdo;第三个人写的是：&ldo;来者予我以荣耀，去者予我以愉快。&rdo;第四个人写的是：&ldo;随手关门。&rdo;又有一个人写道：&ldo;凡是不守秩序扰乱同仁文思者，皆不合于人道主义。&rdo;　　墨索里尼写文章时，故意摆出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桌上堆满了报纸和各种参考材料，态度张皇失措，好像发怒一样，说话也鲁莽得很。有一次叫听差拿咖啡进来，说：&ldo;不准再有人进来，否则我要开枪。&rdo;听差说：&ldo;但是我要拿咖啡进来。&rdo;他笑道：&ldo;那么我就对你开枪。&rdo;每逢他撰写社论时都是这样，不让任何人打扰他。　　墨索里尼写字台的后面，挂着意大利战时敢死队的黑旗。旗旁有白骷髅和刀子。书桌旁边，堆满了书籍和文稿。桌上有一支手枪，枪口向着墨索里尼。好像他时时准备与他的政敌拼搏似的。每到报纸出版之后，他要细细阅读，一字不漏。他爱他的报纸，像母亲对待儿子一样。墨索里尼经常对他手下的编辑人员说：&ldo;我不喜欢不痛不痒的文字，文章要尖锐泼辣，像闪电和炸药一样，要富于煽动性。&rdo;　　墨索里尼生性好动，最喜欢骑马与驾汽车，而且车子开得飞快，并喜欢在涧谷旁边开车疾行。有一次，由米兰开到波龙雅，车开得飞快，为警察所追。路人见之，都以为是追逐犯人，其实，他是赶到波龙雅公园与人相会。他又喜欢飞行，想得一个驾驶飞机的执照；但是他开得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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