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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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ldo;无妨，快去吧。&rdo;

&ldo;老夫人是见儿孙上进，高兴的。&rdo;

&ldo;就是。&rdo;

……

因为女眷桌有闺秀和年轻媳妇，赵泽雍只好隔着屏风劝，幸好杨老夫人很快回转，气氛又热闹起来，宴席两个多时辰才散。赵泽雍看着外祖母歇下后，准备回府，谁知走到月洞廊门时，却响起娇怯怯的呼唤：&ldo;表哥？&rdo;定北侯千金郭蕙心提着食盒走出来，亮晶晶的杏眼盛满爱慕之情。

赵泽雍立刻停下，皱眉，隔着廊门反问：&ldo;跟着你的人呢？怎么任由你独自逛？&rdo;

郭蕙心嫣然一笑，捧着食盒，所答非所问：&ldo;表哥，前几次的你都不喜欢，这次我做了绿豆糕和松仁苏饼，尝尝？&rdo;

赵泽雍同样所答非所问：&ldo;老祖宗席上吃得少，还是表妹有孝心，特意做了糕点，快送去吧。&rdo;

&ldo;……&rdo;郭蕙心咬唇，满脸幽怨控诉。

&ldo;夜已深，表妹请回。失陪了，告辞。&rdo;赵泽雍略点头，步伐坚定地离开，不愿造成任何误会。

&ldo;表哥‐‐&rdo;郭蕙心追了两步，气得把食盒用力一摔，精心制作的糕点滚落雪地，她抬脚就踩，踩得稀巴烂。

郭达看罢，从假山后绕出来，无奈地劝：&ldo;死心吧，表哥要是有意，早行动了，别损伤亲戚情分‐‐&rdo;

&ldo;我的事不要你管！亲妹妹也不帮，你算什么哥哥？&rdo;郭蕙心怒气冲冲打断，羞愤交加，提着裙摆飞快跑走。

郭小二：&ldo;……&rdo;

‐‐

庆王府

赵泽雍踏入院子，席上多饮了些酒，微觉cháo热，他定睛一看：甬道旁已经没有跪着人。

哼，那小滑头，定是掐着时辰溜回家了！

刚这么想，赵泽雍就见管家有些犹豫地上前禀告：

&ldo;殿下，容少爷病得厉害，有些……不大对劲，您看看是？&rdo;

&ldo;什么？&rdo;赵泽雍的醉意瞬间消失。

管家细说道：&ldo;容少爷跪足一个时辰还跪着，大家都以为他是自愿加时、诚心悔过，谁知跪了两个时辰后，他忽然倒地不起，那时才知道人已烧糊涂了。&rdo;

&ldo;那小子怎么可能自愿加罚？&rdo;赵泽雍摇头，叹息，问：&ldo;他人呢？&rdo;

&ldo;啊‐‐&rdo;管家愣了一下才回：&ldo;在客房！&rdo;

&ldo;带路。&rdo;赵泽雍转身，快步走去客房。

第12章追随

&ldo;容少爷病得急，小人恐出意外，就擅作主张请了王大夫来，求殿下恕罪。&rdo;老管家从不托大，做人做事滴水不漏。

&ldo;你做得对，何罪之有？&rdo;赵泽雍正面给予肯定，问：&ldo;王大夫怎么说？&rdo;

&ldo;正在瞧，他是从热被窝里被叫起来的。&rdo;老管家顺便帮大夫说句好话，又禀明：&ldo;还有，刚才门房来报，说是容少爷家人久候其未归，特来询问，小人寻了个理由，让他们回去了。&rdo;

&ldo;很好。&rdo;赵泽雍再次肯定。

夜深人静，雪花飘落，踩着积雪&ldo;咯吱咯吱&rdo;，沿路灯笼被风吹得不停晃。

管家推开客房门，后退，请赵泽雍进去。

&ldo;王大夫，情况怎么‐‐&rdo;赵泽雍后半句话停顿住，愣了，难以置信地沉默，缓步上前：容佑棠双眼紧闭，仰躺在床，脸上身上绯红，急促喘息，烧得像煮熟的虾子一般，鼻翼大幅度扇动，呼吸时，发出骇人的哮鸣音。

几个时辰没见，怎病成这样了？幸好没叫动军棍，否则岂不出人命？庆王深呼吸，平复惊诧情绪。

&ldo;殿下‐‐&rdo;胡乱披着棉袍的大夫王兴欲起身。

&ldo;不必多礼，继续。&rdo;赵泽雍摆手示意免礼，纳闷问：&ldo;他这是怎么回事？&rdo;

王兴一边伸手诊查容佑棠的胸肺，一边解释道：&ldo;病人是因寒邪入骨，得了急性气喘，喏，这里头有哮鸣音。&rdo;大夫示意自己的手。赵泽雍离得近，他实在困惑，遂也伸出手掌覆上去，缓缓摸索，果然感受到掌下传来不正常的响动。

&ldo;但病势凶猛至此，却有些奇怪了。&rdo;王大夫望闻问完毕，开始凝神诊脉，片刻后叹息着点头：&ldo;病人先天本不弱，多半后天失于保养，且应有过一场大病，损伤太过、种下病根，今日受寒只是诱因罢了，他这是旧疾复发。&rdo;王大夫刚想捉着病人的手臂塞进被窝，忽又&ldo;咦&rdo;了一声。

&ldo;还有什么？&rdo;赵泽雍眉头紧皱，表情复杂地看着容佑棠。

&ldo;左小臂骨折过，没给接好，错位了，也不知是哪个江湖郎中的手笔。&rdo;王大夫惋惜又鄙视。

赵泽雍又伸手摸摸容佑棠错位的骨头，那手臂细瘦白皙，皮肤干净，他可以一把折断。

&ldo;他爹不是很宠‐‐&rdo;赵泽雍顿口，这才想起容开济是太监、只是养父。那么，旧疾旧伤只能是这小子被收养前留下的。赵泽雍叹息，把那细胳膊塞回被窝，顺手探了探容佑棠的额头，严肃嘱咐：&ldo;好好诊治，旧疾不旧疾的，可以的话，一并开药吧。先退热要紧，可别烧出问题来。&rdo;

王大夫应承：&ldo;殿下放心，老朽自当竭尽全力。&rdo;

&ldo;辛苦了，前阵子夜里给小九看病的也是你吧？&rdo;赵泽雍问。

王大夫欠身：&ldo;是。&rdo;

&ldo;好。&rdo;赵泽雍点头，吩咐管家：&ldo;岁末给王大夫多记一份功。&rdo;御下之道，在于恩威并施。赏赐虽然简单粗暴，却很有效、能最大程度调动人的积极性。

&ldo;是。&rdo;管家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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