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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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1页）

&ldo;……不敢，不敢。&rdo;卓志阳只得苦笑着落座，他心急如焚，屁股略沾椅子，倾身担忧问：&ldo;殿下，卑职那、那混帐孽子呢？可、可还‐‐&rdo;

赵泽雍直接吩咐：&ldo;把他们都带上来。卓大人，本王刚才已明说：庆王府不是刑部公堂。所以你大可放心，令公子还是刚来时的样子。&rdo;

言下之意就是：我没动私刑，他来之前就带伤。

&ldo;哎，哎。&rdo;卓志阳感激涕零：&ldo;多谢殿下！多谢殿下！&rdo;他频频扭头看门口，须臾，王府侍卫果然押着一群捆绑堵嘴、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人进来，其中就有他的嫡长子。

&ldo;恪儿！&rdo;卓志阳忙迎上去，拉着儿子细细打量，发现只是受了皮肉伤后，才稍稍放心。

&ldo;唔，唔唔唔，唔，呜呜。&rdo;卓恪拼命摆头挣扎，示意赶紧救他。

&ldo;哼！&rdo;二皇子重重把茶盏顿在桌上。

屏风后的赵宜琳也按捺不住了，怒喝道：&ldo;三哥，就是他！就是他！帮我活剐了他！&rdo;

完了，这回真是踢到铁板了，还是带尖锐倒刺的，误碰得连皮带骨被扯掉一大块。

卓志阳咬牙，狠狠心，忽然一巴掌把儿子扇倒在地，训斥道：&ldo;无知孽障！你可知你闯了什么弥天大祸？叫你去弘法寺为家人祈福，怎么会不慎冒犯了长公主？孽子，卓家怎么出了你这样的孽子？！&rdo;他边打边骂，是真打，耳光甩得&ldo;啪啪&rso;脆响，老泪纵横，拳打脚踢，呵斥道：&ldo;打死算了，打死你给长公主赔罪，也好过你活着带累全家，打死你算了！&rdo;

如此一来，二皇子反而不好发难，只是长公主仍是恨极，讥讽道：&ldo;卓志阳，你做戏给谁看？本公主不吃这一套，几个耳光就能打死人？有本事你拿刀砍，那才叫一了百了！&rdo;

卓志阳高举的巴掌一僵，难堪地皱眉。

&ldo;卓大人冷静些，教子回家再教。&rdo;赵泽雍终于开口，提议道：&ldo;若当事双方愿意私了，那就快把实情真相道来，双方斟酌商量着解决；若不愿私了，就只能对薄公堂，闹它个沸沸扬扬。&rdo;

&ldo;私了！处死那畜生就完了！若对薄公堂，你们卓家都得完。&rdo;赵宜琳立即开口，闹大了对她最不利。

二皇子却明显不甘心，欲言又止。

其实所有人都清楚，这种事只能私了，哪怕捅到承天帝跟前。皇帝越疼女儿、就越会低调处理‐‐只是极可能转头就寻个罪名发难。

赵泽雍颔首，问卓志阳：&ldo;卓大人呢？若私了，本王身为长公主兄长，还是有资格出面的。&rdo;

&ldo;唔！唔唔唔！呜呜呜……&rdo;卓恪吓得魂飞魄散，他被反绑双手，拼命翻滚着挪到父亲跟前，额头贴着其靴面呜咽求救，看着十分凄惨。

&ldo;我‐‐&rdo;卓志阳心如刀绞，蹲下去，他最宠溺长子，否则根本不会赶来求情，直接舍弃一子保护家族才是明智之举。他单手搂着儿子，双膝跪地，涕泪交加，哀求道：&ldo;庆王殿下，长公主金枝玉叶，固然尊贵，可当时是在香火鼎盛的寺庙，双方身边都有人跟着伺候，犬子虽顽劣，但不可能当众把公主……我们愿意私了，以维护公主清誉。但求您千万调查清楚、调查个水落石出！&rdo;说完他按着长子脑袋，&ldo;砰砰砰&rdo;地磕头。

由始至终，卓志阳都没多看二皇子，他非常笃定，对方巴不得借此机会除掉卓家满门。

容佑棠分神去看周家兄弟：周明杰目不斜视，谦逊恭谨；周明宏掩不住烦躁憋屈，垂头丧气。

容佑棠十分感慨：二皇子把他的表亲利用得真彻底啊！叫周明宏尚长公主，让周筱彤接近瑞王，好拉拢瑞王母舅、兵部尚书的势力。

&ldo;那就开始。&rdo;赵泽雍命令：&ldo;刘氏，你先说，务必一五一十据实以告。&rdo;

长公主的奶娘刘嬷嬷苦着脸从屏风后绕出来，战战兢兢跪好，悄悄暼一眼二皇子，后者立即眯起眼睛，刘嬷嬷迅速收回视线，端端正正磕了个头，哆嗦道：&ldo;回庆王殿下的话：老奴不敢有所隐瞒。今日本是想去皇寺祈福的，可路途甚远，恐瑞王殿下劳累，于是去了弘法寺。小半天就烧香祈福完毕，等放斋饭期间，瑞王殿下在禅房休息，僧人说北院有座小梅山，风景尚可，于是、于是……二殿下就提议去逛，老奴等人伺候着公主，还有周家三人，一齐去了小梅山。可刚在亭子里坐下，老奴等人就被叫去备热茶点心，走开了一会子。待回转时，就听说公主与周二公子赏花时，出事了，周二公子受伤，公主……独自下山寻人，结果迷路‐‐&rdo;

&ldo;听说的便罢了。&rdo;赵泽雍打断，扭头直接问二皇子：&ldo;二哥，你当时是在场的吧？&rdo;

二皇子清清嗓子，有些尴尬道：&ldo;那小梅山风景甚美，我们分开游赏了。&rdo;

撒谎！你肯定是在撮合长公主和周明宏，才故意设计的。容佑棠鄙夷想。

赵泽雍服气地点点头，又问周明宏：&ldo;本王问你：当时跟着的都有谁？&rdo;

周明杰悄悄肘击兄弟，周明宏强忍着气，起身答道：

&ldo;二殿下命糙民陪护长公主赏花，随行的还有两个侍卫、两个内侍，光明磊落。只是长公主……不慎将糙民推下陡坡，故侍卫和内侍来救，忙乱后才发现，长公主不知所踪了。&rdo;

&ldo;哼！&rdo;屏风后的赵宜琳心气不顺，一丢，把小盖钟的盖子摔碎。今日周明宏是没得罪她，而且还尽心尽力地奉承着，可她就是不喜欢、就是讨厌想吃天鹅肉的小懒蛤蟆！因此周明宏怎么做都是错的，连喘气都是错的。

赵泽雍略一思索，低声嘱咐刘嬷嬷几句，她忙回到屏风后，好说歹说哄劝半晌后，才响起刘嬷嬷的嗓音：&ldo;公主离开小梅山后，是想回禅房的，但走的不是原路，兜转几下子，遇见恶……卓大公子，对方傲慢无礼、言语粗鄙放肆，不敬不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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