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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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第1页）

容佑棠没有笑，而是非常羡慕：&ldo;唉，我就没有那样的好兄长！&rdo;嫡庶之分，让周家后宅斗得你死我活，是实实在在的你死我活。

‐‐你虽然没有像表哥那样的好兄长，但实际上……也差不离了，甚至更胜一筹。郭达心说。

&ldo;殿下待弟弟妹妹真不错。&rdo;容佑棠羡慕了又羡慕。

郭达却有感而发：&ldo;反过来就难说了。&rdo;

&ldo;怎么说？&rdo;容佑棠下意识追问。

郭达却端起饭碗含糊道：&ldo;什么？&rdo;

容佑棠了然，明白对方不欲深谈，随口岔开话题道：&ldo;这油焖鸡好吃，够劲道，又去了骨。&rdo;

&ldo;嗯。&rdo;郭达满意赞同。

容佑棠饿过头，胃里麻木，反而吃不了多少，慢吞吞数米粒，忽然想起来问：&ldo;一月期限已到，陛下是不是该来北郊巡视了？&rdo;

郭达转眼间干掉三碗饭，满足摸着肚子，提醒道：&ldo;这种问题，千万别随意打听，算窥探帝踪了。但问我还是可以的。&rdo;

容佑棠忙表示受教。

&ldo;陛下一言九鼎，说来肯定来。&rdo;郭达压低声音：&ldo;但谁也不知道具体时日，包括表哥。君心难测懂吗？等着吧。&rdo;

容佑棠恭谨点头。

饭毕，二人各捧着一竹筒农家避寒的薯芋甜汤，有说有笑往营帐走。

&ldo;原来你小子明后日旬休啊，怪不得这样放松。&rdo;

容佑棠笑道：&ldo;倘若明日要去国子监，我早该着急了。&rdo;

&ldo;见过路祭酒没有？他是不是还那样凶巴巴？&rdo;郭达戏谑问。

容佑棠摇头：&ldo;只遥望过一眼。祭酒大人教戊信堂以上的律学，我还在癸让堂呢。&rdo;

郭达鼓励道：&ldo;我记得国子监两月一考核的，你加把劲，争取一年升高级！&rdo;

容佑棠轻声道：&ldo;我就是那样想的，但不好意思说出来，现只告诉您一个人。&rdo;

&ldo;哈哈哈&rdo;郭达朗声大笑，抬手把容佑棠拍个踉跄，又敏捷揪回来，逗小孩儿一般。

然而当郭达掀帘子进营帐时，却发现饭菜仍摆在桌上，已油花凝固，无一丝热气。

帐内空无一人。

&ldo;殿下？&rdo;容佑棠疑惑喊。

&ldo;人呢？&rdo;郭达前帐后帐绕了一圈，问守卫：&ldo;他们哪去了？&rdo;

&ldo;回郭将军：八殿下因骨伤不得骑马回城，因帐内没有地暖、太寒冷，二位殿下就去里正家借用暖炕了。&rdo;

&ldo;行，知道了。&rdo;郭达放下帘子，皱眉走了几圈，坐下，不轻不重把竹筒甜汤顿在桌上。

容佑棠默不作声，拨炭灰、添碳，而后把冷却的饭菜搁在碳笼上加热。

&ldo;表哥不一定回来吃，很可能在里正家陪八殿下用膳。&rdo;郭达悠悠道。

&ldo;嗯。&rdo;容佑棠坐着小马扎，伸手烤火，嘀咕道：&ldo;我就顺手热一下。&rdo;

&ldo;今晚我们不回城。&rdo;郭达提醒，问：&ldo;你什么打算？&rdo;

&ldo;城门早关了啊。&rdo;容佑棠无奈道：&ldo;我傍晚已托回城的侍卫大哥顺路经过时给铺子管事捎个口信，告诉我爹一声。&rdo;

&ldo;行。&rdo;郭达吸吸鼻子，在北郊忙足一个月，难得空闲发呆，他也把凳子搬到碳盆前，一起烤火，嘟囔道：&ldo;西北更冷呢，他当初要是去了，表哥该怎么照顾？&rdo;

容佑棠本就若有所思，此时脱口而出惊问：&ldo;难道八殿下曾想过去西北？&rdo;

郭达思考片刻，扭头四顾，凑近了肩并肩，轻声道：&ldo;不算机密，告诉你也没什么：他一直都想。两年前有十六岁了，他很正式地争取到陛下同意，但王昭仪坚决反对，把表哥狠……说了一通，后来就没成。&rdo;

竟还有那一出？

容佑棠怔愣出神。

&ldo;嗳，&rdo;郭达肘击一记，叮嘱道：&ldo;虽不是机密，却也不是好事。明白吗？&rdo;

&ldo;明白！&rdo;容佑棠回神，忙正色道：&ldo;多谢郭公子告知，我一定守口如瓶！&rdo;

与此同时

方家村里正最宽敞干净的东屋，炕烧得刚好，暖意融融。

屋里只有兄弟二人。

&ldo;那些我从未放在心上，你也忘了吧。&rdo;赵泽雍宽慰道。

&ldo;不！&rdo;赵泽宁摇头，眼神烦闷急躁，痛苦倾吐：&ldo;三哥，当年我娘不是故意针对你的，她、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人要害我。小时候，我已经会走路了，她却整日抱着不给下地、不给出去玩，我真不知道为什么。长大后，她又不让我出宫历练，这些年，父皇其实派过几个差事，可全被她搅了，我‐‐&rdo;赵泽宁躺着，左臂吊在胸前，右手揪住兄长衣摆，用力到骨节泛白。

赵泽雍语重心长开导：&ldo;你好歹还有娘，我和小九却早没有了，尤其小九。我把你当小九一般看待，断不会因王昭仪几句话就生分。&rdo;

&ldo;可我心里难受。&rdo;赵泽宁眼眶泛红：&ldo;从来只有三哥愿意帮我，娘却那样糊涂，让你没脸。&rdo;

&ldo;都是往事，你不提我都忘了。&rdo;赵泽雍豁达道，他严肃表示：&ldo;你不愿意回宫、也不愿意回王府，我却做不得主，必须知会父皇一声。&rdo;

赵泽宁嘴抿紧，明显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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