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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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毕赢阴沉地盯着坐于一隅的姜珠渊，翘着腿陪她的，是素有云泽一霸之称的缪盛夏。

他只知道她是转校生，姓姜；原来是姜挺的姜‐‐真沉得住气。

愚蠢的母亲还在啰嗦：&ldo;你姐火车票都买好了，假也请好了，就等你过去玩‐‐现在怎么办？真是麻烦……&rdo;

&ldo;别吵了！&rdo;毕赢厌烦地呼喝，&ldo;我有个同学在那边，你先回去。&rdo;

毕赢的母亲温顺地闭嘴，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派出所。

&ldo;姜同学，你还好吧？&rdo;

姜珠渊抬头，意外地发现主动打招呼的竟然是毕赢。

&ldo;你今天见过云政恩吗？昨天呢？&rdo;

毕赢生砌出来的笑容僵住：&ldo;没有。我们不在一个考场。老表，你呢？&rdo;

曹慎行没有好声气：&ldo;警察问了你又问，问什么问？做了的我认，没做我不认。休想冤枉我！&rdo;

缪盛夏见这小子竟敢在自己面前浪，不免发笑，一脚踹过去：&ldo;好好说话。&rdo;

曹慎行疼且怒，额上青筋暴起‐‐方才被父亲押过来时也吃了两记老拳，他当街还手；但和缪盛夏叫板，他不敢：&ldo;我和毕赢一样，最后一次见他是在考前，老班发准考证。你要问，问寇亭亭，他们同一个考场。&rdo;

寇亭亭接到班主任电话时正在家里大扫除。班主任亲自骑车去载她。她穿一件白色连衣裙，长发如瀑，整个人只有黑白二色，却明艳动人。

&ldo;亭亭，叫你来，主要是了解了解情况，毕竟你是云政恩的同桌。你不要怕，知道什么就说出来。&rdo;

生得好便有这种优势。大家都喜欢她，疼惜她，为她保驾护航。若是她自身并不因美貌而倨傲，就更惹人怜爱。

&ldo;嗯。&rdo;她乖巧地点点头，焕若新生的皮肤在阳光下闪耀着青春的光芒，&ldo;我知道的。&rdo;

毕赢，曹慎行，寇亭亭三人的口供一模一样。高考第一天云政恩还很正常。第二天早上突发肠胃不适，两场考试都只做了半个小时就交卷了。

这和老师们提供的线索互相印证，可见不是谎话。

毕赢和曹慎行从警局出来，浑身不自在，便商量着找个地方坐一坐：&ldo;真是晦气。&rdo;

&ldo;你做的事，总要我给你擦屁股！&rdo;毕赢怒喝。耳后一声咳嗽，寇亭亭也出来了：&ldo;你们去哪儿？&rdo;

&ldo;没想好。&rdo;

&ldo;一起吧，我不想这么早回去。&rdo;

毕赢了然：&ldo;你妈在家？&rdo;

寇亭亭点头，悠悠然道：&ldo;醉得不省人事，又拉了一地的粑粑。&rdo;

&ldo;别说了。&rdo;

三人找了家冷饮店坐下。

&ldo;老表，你看到姜珠渊那表情没有，听说云政恩考试没考完，比自己考砸了还悲痛。&rdo;

&ldo;闭嘴。&rdo;

寇亭亭拿了餐单：&ldo;说实话吧。云政恩生急病是不是你们干的？&rdo;

曹慎行最藏不住事，抬头正欲分辩，毕赢突然摇了摇头。冷饮店的门被推开，缪盛夏走了进来。

他们原以为他不曾看到角落的他们，谁知缪盛夏却径直走了过来。

&ldo;小朋友们，刚才在警局见过面了。&rdo;

毕赢，曹慎行和寇亭亭并无与缪盛夏攀谈的心思；缪盛夏倒是饶有兴味将毕赢上下打量：&ldo;你就是毕晟最心疼的弟弟？姐弟俩长得挺像。&rdo;

毕赢捏紧放在桌下的拳头。

缪盛夏又转向曹慎行：&ldo;曹壮是你爸？你爸总说&lso;棍棒底下出孝子&rso;，我看也未必。&rdo;

曹慎行警惕又畏惧地看着他。

至于貌美的寇亭亭，缪盛夏岂会放过挑逗的机会：&ldo;小美女，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哥哥请你吃冰淇淋。&rdo;

寇亭亭笑着回答：&ldo;难道我吃，他们看着吗？&rdo;

&ldo;说得好，那就一起来吧。&rdo;

缪盛夏的车停在门口，副驾驶座是姜珠渊。他回到车上，将苏打水递给她：&ldo;他们就是你特别讨厌的同学？&rdo;

姜珠渊头抵着车窗，没有回答。

缪盛夏：&ldo;珠珠，我告诉你，比以暴制暴高级一点的是‐‐你见过猫儿玩老鼠吗？&rdo;

寇亭亭一边吃草莓奶昔一边埋怨：&ldo;你们把我害惨了。&rdo;

&ldo;惨？&rdo;毕赢推开面前的香蕉船，鄙夷道，&ldo;因为没抄到云政恩的答案？别做梦了，高考这么严密你还能抄到？寇亭亭，在我面前你就别装了。每次月考云政恩都会提前交卷，然后趁老班不注意，从窗外把答案扔给你。你以为老班没看到？他只是不想多生事端。&rdo;

&ldo;不是老班看到，是你去告发了吧。&rdo;

&ldo;你也太贪心不足，恨不得考全班第二。&rdo;

&ldo;原来你很看重全班第二的名次。&rdo;寇亭亭笑，&ldo;一直舍不得改变。&rdo;

毕赢最不喜欢&ldo;二&rdo;这个字，看着身上的校服，他恶狠狠地扯下来，揉成一团：&ldo;他妈的，终于不用再穿了！&rdo;

寇亭亭看着把巧克力冰沙戳到稀烂的曹慎行：&ldo;如果是你们恶作剧把云政恩关起来了，就赶快认错放人。&rdo;

&ldo;我们没有做过这种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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