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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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白水脸上带着倦色，卢鱼也不例外，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红血丝，却异常兴奋，在白水没来得及说话的时候，卢鱼破天荒地应下了，&ldo;我和白水在山上捡了些山货，准备去卖。&rdo;

&ldo;这也是极好的，不过这如今很多人都会这样卖，怕是赚不了多少钱哦。&rdo;

&ldo;先不说这个，刘大伯，你先尝尝这个。&rdo;白水探过身子，从麻袋里掏出一大把葵花籽交给刘大伯，&ldo;像我这样，把壳剥开。&rdo;

刘大伯将信将疑地照做着，就在那葵花籽的仁放进嘴巴里的一刹那，所有的疑惑都没有了，不禁回头带着惊异神色，看着自信满满地白水，&ldo;你这小子，怪会捯饬东西的，这东西是咱们山上的？我咋没见过？&rdo;

&ldo;这就是咱们山上的葵花种子。&rdo;白水倒没有与刘大伯藏着掖着，所幸一并说了出来。

在白水的印象中他对刘大伯的印象算是好的，比卢鱼家那些亲戚简直好太多了，况且他与卢鱼经常借人家牛车，人家还不要钱，这笔财路就算分给他家也是没有关系的，毕竟这葵花籽以后若是普及了，谁都能弄出来。

&ldo;刘大伯，你这就回去吧，莫要等我们俩了。&rdo;

&ldo;那你俩咋回去？我不妨事，现在还不急着收粮食，在这会会老伙计，一上午就过去了。&rdo;

刘大伯越是这样说，白水心里就越有愧，忙不迭地小声说，&ldo;我想着用上次赚的钱给家里添置个牛车。&rdo;

这厢白水说了实话，刘大伯才一脸欣然微笑地驾车离开，白水见卢鱼只在一旁安静着，早已习惯的他便开始按照上次来的经验寻找着戏坊。

整条街弥漫着各色食物的香气，还有各种叫卖声，好不热闹，等到了戏坊的时候，还未进去，白水便听见里面吴侬软语的各式腔调，看着旁边的卢鱼，&ldo;你跟住我，这地方恐怕会乱一些。&rdo;

白水这边刚说完，卢鱼那小白手便又抓住了白水的衣袖，默默地跟在身后，惹得白水嘴角轻启。

&ldo;二位，可是来听戏的？&rdo;店小二拦住了白水与卢鱼的去路，在看到白水手上的大麻袋时，说话的口气就更不好了，&ldo;不是听戏的就赶快离开，别捣乱。&rdo;

察言观色是任何一时代都不会过时的一项技能，白水倒是不恼那店小二的话，反而笑着解释，&ldo;我想见你们掌柜的，我这里有好东西要给他瞧瞧，你们一定用得上。&rdo;

&ldo;去去去，你们能有什么好东西，实相点快些离开。&rdo;店小二仍要继续说话，却被身后那一声苍老的声音吓得噤了声。

&ldo;可是你们二位找我？&rdo;

来者穿着一身乌金烫衫，头戴同等色系的帽子，虽说年纪大点，但走路生风，仪态端庄大气，看起来身份不一般，说话的声音虽着苍老却掷地有声，只见那店小二吓得连忙低头退下。

&ldo;这里不好商量，掌柜的，可否借一步详谈。&rdo;

白水对面的官老爷形象的人，并没有嫌弃白水与卢鱼的那一身粗布衣着，低垂着眼眸看了看白水手中的大麻袋，点点头，说道，&ldo;且跟我来。&rdo;

到了一间封闭的茶室，白水将葵花籽放在了桌上一些，任由那掌柜的看察，唯见那掌柜的将桌上的葵花籽，翻过来掉过去地查看，一番时间过后，仍未查出个所以然来，脸上有些不悦。

&ldo;这是什么？&rdo;

&ldo;这东西要剥开它，吃这里面的仁，掌柜的且瞧着。&rdo;

掌柜的照做，剥了一粒放进嘴里，葵花籽遇火的焦香，还有葵花籽本身固有的清香味，混合揉杂，让人唇齿留香，停不下嘴上的动作，这掌柜的好想吃上瘾了，似乎忘了现在的情形。

&ldo;要不要提醒他一下，他这吃个没头呢！&rdo;卢鱼在白水耳边轻轻嘀咕，就连看那掌柜的眼里也带着几分怨恨，什么都不表态，就在那吃他家白水辛苦弄出来的食物，真的挺生气的！

掌柜的好像听见了卢鱼的抱怨，尴尬地笑着，&ldo;小兄弟莫怕，我不是吃白食的人，让你夫君给个价吧。&rdo;

白水惊讶于那掌柜的洞察力，不仅能看得出自己的目的，还能够察觉卢鱼是自己的男妻，这人真的不好对付。

&ldo;一麻袋二两银子。&rdo;白水已经做好了讨价还价的准备，而那人却一声不吭地答应了。

&ldo;好，这些给你，不过我有个条件。&rdo;

看吧这钱不是那么好赚的。

这掌柜的呷了口桌上的茶，缓缓地说，&ldo;我这戏坊不是咱们镇上的独一家，但以后你们的葵花籽只能供应我们家。&rdo;

&ldo;这倒没问题，不过我要把一些话说到前头，免得以后我们有误会。&rdo;

&ldo;小兄弟直说便是。&rdo;

&ldo;咱们山上的父老乡亲见久了我们俩做着的这些生意，怕是以后也会学着做，咱们也保不准他们会卖给谁，所以这。&rdo;白水脸上故作难色，&ldo;况且这葵花籽也是有时令的，过了这秋冬怕是就没有了。&rdo;

掌柜的思忖了一会，来回摸着他那山羊胡子，尔后说道&ldo;这倒无妨，我只要你将这葵花籽卖予我店即可，并且在有货源的情况下每月供应我们。&rdo;

交易达成，这掌柜的倒是个痛快人，将银钱给了白水，并要求其在下月按时将一大麻袋的葵花籽供应给他们，白水也是做事痛快的人，收了钱也不多说话，直接带着卢鱼离开那唱念做打的喧闹场子，出了戏坊整个人都清慡了。

&ldo;走，咱俩挑个牛车去。&rdo;白水掂量着手里的银子笑嘻嘻地拉着卢鱼大街小巷各处走着，心里跟着这此时的太阳一样，暖哄哄的。

街上如今贩卖吃食的小贩有些少了，怕是过了早饭时间，倒是零零碎碎的小物件多了起来，女人用的胭脂，丝绢，小孩子用的木制玩具数不胜数，卖货郎更是扯开嗓子地叫卖。

&ldo;卢鱼，你妹妹多大了？&rdo;

&ldo;十七岁了，与我差两岁。&rdo;卢鱼正因白水的询问心生疑惑，这人又要做什么？

&ldo;这么大了，看那性子我以为她才十五六，也是时候打扮打扮了，走给她挑件礼物。&rdo;

白水想得没那么多，只是觉着自己最近总上镇上，却没给那孩子表示一下心意，有些过意不去。怎么说那孩子是卢家唯一一个根正苗红的正义小天使了，就算她不给卢鱼送吃得也要感谢一下，毕竟这女孩给了卢鱼不少快乐。

这时的白水，并不知道自己的生活重心俨然变成了卢鱼。

&ldo;挑什么礼物，你给她做顿好饭她就心满意足了。&rdo;卢鱼想要拦着白水往小货摊走去的脚步，这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怎么说买就买，这白水能赚钱也能花钱。

&ldo;我是在给你亲妹妹买东西，怎么还这么舍不得，钱这东西花完再赚，放那攒着又不会生崽子，你相信我。&rdo;

白水第一次用双手捂住了卢鱼略带肉的脸颊，温润的触感，柔软得心里一塌糊涂，渐渐便觉得那脸有些热了，适才放下手，转身开始挑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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