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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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郑铎看出来她也没什么胃口，快速地解决了盘子里剩下的几个，站起来去结账。

姜霓感到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眼前的光，抬头对上了郑铎棱角分明的下巴。

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到车上，姜霓坐在副驾驶上，把冷气打到最大，摘掉帽子，抓了两下自己凌乱的头发。

&ldo;她们说的很对，我就应该找个钻石王老五嫁了，省的天天这么多事。&rdo;

郑铎不知道她是自言自语，还是跟他说话，不过有些后悔带她来这样人多口杂的地方，他扫了一眼她没有表情的脸，轻声问：&ldo;去港桥养老院吗？&rdo;

姜霓转过头，看着他被阳光照耀眯着的眼睛，发现他的睫毛浓密度正好，从侧面看起来角度也刚刚好。

她开口，说：&ldo;走吧。&rdo;

港桥养老院靠近五a景区，风景优美，是港桥最高端的养老场所，一切设施供应俱全，护理人员服务专业周到，甚至不少自己有资本的，儿女在外的老人为图热闹把自己送到这里来享受晚年生活。

姜霓从后面拿了几袋东西，因为上身的伸展而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光滑的后背在阳光下白地刺眼，郑铎别开眼睛，在她出来的时候帮她拎过袋子。

姜霓轻车熟路，顺着一条小道走到了一栋独立的小楼，几个护理人员看到她连忙上来，和她说着她的妈妈最近的情况。

姜霓认真地听着，然后说了些什么，像远处的郑铎挥手，拿过那些礼品袋，塞给那几个护理人员。

&ldo;辛苦你们了，一些小心意。&rdo;姜霓的声音没有什么感情，很是客套。

那几个护理人员连忙接过，脸上笑开了花，嘴里说着：&ldo;怎么好意思，每次都这样，真是谢谢了，姜小姐。&rdo;

然后探头看看袋子里的东西，又在脸上堆满了笑容，说：&ldo;那你和妈妈聊，有事再叫我们。&rdo;

姜霓点点头，自己走进房间，锁上了门。

郑铎独自站着，打量着这个高级养老院的环境。

没过一会儿，姜霓就出来了，看着依靠在墙边的郑铎，说：&ldo;郑师傅，进来帮我一下。&rdo;

郑铎应声过去，走进屋子里，把门带上。

这是一个一居室的小屋子，但是各种用具都很齐全，采光很好，屋子也很整洁，有一种老年人惯有的雪花膏的味道。

靠在窗边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其实她并没有多大的岁数，甚至头发乌黑，夹杂着几丝银发，但是那有些呆滞空洞的眼神说明了她的老态。

郑铎可以从姜妈妈的模样中看到姜霓的影子，尤其是那双藏双的眼睛，简直是一模一样。姜妈妈当时也是个爱美的人，纹过的眉毛已经掉成了青绿色，眉眼中却依旧可以看出当年的风姿。

姜霓想要轮椅抬高，可是怎么用力都不见成效。

郑铎走过去，说：&ldo;我来。&rdo;然后他踩脚着轮子上的固定器，双手抚稳把手，两臂用力一抬，手背上的青筋暴露，蜿蜒盘缠。

姜霓抚稳妈妈，对他说：&ldo;谢谢。&rdo;

郑铎刚想抬头，姜妈妈突然抓住他的手，眼睛盯着他，用颤颤巍巍的声音说：&ldo;你终于来了……小霓呢，？小霓没和你一起来吗？&rdo;

郑铎被吓了一下，想躲藏眼前的女人那又浑浊又清醒的眼睛，不经意间和姜霓对视上了。

姜霓挑眉，郑铎摇摇头，他真的是第一次见到她的妈妈。

姜霓拉着妈妈的另一只手，声音很轻柔，说：&ldo;我在这儿呢……&rdo;

姜妈妈看了一眼她，把手抽了出来，两只手却马上紧紧握住了郑铎的手，急切的说：&ldo;小霓在哪呢？她是出什么事了吗？&rdo;

郑铎看着前面一脸焦急的母亲，脑海里也划过自己妈妈的影子，过了一会儿，他说：&ldo;她……她很好，就是太忙了，我会带她来看你的。&rdo;

他说完，抬头看向姜霓，背对着太阳的她看不清有什么表情。

姜妈妈的神色放松了，脸上出现了笑容，她不断抚摸着郑铎的大手，说：&ldo;小霓就是喜欢把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把什么苦都往肚子里咽……你，你可要好好待她，不能让她受委屈啊……&rdo;

旁边的姜霓有些听不下去，起身，说：&ldo;我们带你出去晒晒太阳。&rdo;接过轮椅把手，向门口推去。

姜霓推着轮椅上了外面的林荫小道，郑铎跟在后面，看着一高一矮的身影，姜霓不时附身，对着妈妈耳边说些什么，然后抬起她细长优美的颈部，在树叶的遮蔽下，一明一暗。

过了一会儿，姜妈妈睡着了，姜霓叫来护理人员，把她推回去，小道士只剩下并肩的姜霓和郑铎。

两人沉默，走了一会儿，姜霓说：&ldo;我妈最近病情越来越严重了，以前还能记得我是她女儿，现在说什么也记不起来了……&rdo;

郑铎安静地听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ldo;我之前带过我的前男友来，所以她可能把你当作他了。&rdo;

姜霓抬头，眼前是茂密的法国梧桐，在窄小的道路上枝叶相连。她想起了那个为了炒作而在一起的&ldo;合同男友&rdo;，那个表里不一，流里流气的模特。

她低头，然后她的视线里出现了郑铎头发的影子，那像杂草一样的茂盛，蓬勃，姜霓抑制住想要去摸一下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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