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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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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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苦竹郎君（2）

&ldo;……苦竹?&rdo;应春面露怀疑之色，&ldo;我从未听过你的名号。&rdo;

苦竹正要说话，应春紧跟着又接了一句：&ldo;不过我也从未见过真的和尚。&rdo;

&ldo;施主是一直生活在凤凰岭上?&rdo;光脑袋的俊俏和尚又问，&ldo;凤凰岭确实是一处好地方，难怪施主一身仙气。小僧云游四方，却从未见过如施主这样……这样美的姑娘。&rdo;

说完之后，他冲着应春笑，等待应春的下一句话。

应春点点头：&ldo;我知道我挺美的。&rdo;

苦竹顿了顿，又说：&ldo;小僧所见到的，却不是施主皮囊之外的美。施主不顾河水湍急，救我于危难，这颗善心，却比任何……&rdo;

他话未说完，应春一挥手：&ldo;好了，我也知道我人挺好。&rdo;

苦竹再次顿住了。他的笑意有些扭曲，但很快稳定心神，再次开口：&ldo;还未请教施主芳名?&rdo;

这回应春却不回答他了，反而扭头直勾勾地盯着苦竹。

苦竹冲着眼前的俏丽少女露出温柔笑意。

只是他才一眨眼，方才还在几步之外的应春竟一下欺近身旁，捏住了他的手腕。

应春手劲极大，苦竹忍不住低吟出声，一下蜷缩起来。

地上不知何时窜出了粗大的木质枝条，缠住他的手脚与腰腹，令他无法挪动半分。

见他忍痛，腹上伤口又确实渗出鲜血，应春迅速按着他额头令他仰起脑袋，问道：&ldo;你是什么东西?&rdo;

苦竹不得不忍着疼痛与她对视，咬牙平稳说出四个字：&ldo;小僧苦竹……&rdo;

应春紧紧盯着眼前人的双目。

这和尚确实不是邪物。他瞳仁清澈，并无杂质，在极度痛苦之中虽然双目泛红，但并未流露半分邪气。而应春攥着他的手，从手腕处脉搏传来的搏动也证实，这个和尚是活着的。

&ldo;……你真的是人?&rdo;应春松了手，缠着苦竹的树枝也纷纷潜入地下消失了，&ldo;你什么时候进来的?&rdo;

&ldo;小僧方才已经说过，我在此地徘徊了数日，始终寻不到出山的路。如今又受了这样的伤……&rdo;苦竹脸上尽是疼出来的虚汗，一双眼睛泛着红，眼角再度微微皱起，流露哀求之色，&ldo;施主神通广大，定是这凤凰岭上的仙子。……可愿意帮帮小僧?&rdo;

&ldo;不愿意。&rdo;应春拍了拍手掌站起，&ldo;你别用你那眼睛这样看我，怪恶心的。&rdo;

苦竹的表情像是凝固了一样，半晌没有变化。

&ldo;怎么就恶心了?&rdo;他的语气忽然变了，&ldo;你救人不打算救到底?把我捞了起来，又任我自生自灭?你是神仙吧?有你这样的神仙么?&rdo;

没了做作的称呼，也没有了谦卑的姿态，苦竹大咧咧躺在地上看应春，轻佻且不雅。

&ldo;你是我见的第一个神仙，谁料竟是这副做派。你信不信，只要你跟我一起呆一天，我一定能让你喜欢上我。&rdo;

&ldo;不必了，我说的不是客气话，我是真的觉得你恶心。再说了，我讨厌桃花眼，怪里怪气的，不像好人。&rdo;应春瞥了他一眼，&ldo;再说你也没有翅膀。&rdo;

&ldo;……我他妈又不是鸟人!我哪儿来的翅膀!&rdo;苦竹怒极大吼，&ldo;喂!等等!你别走!这里到底怎么才能走出去!&rdo;

应春已经消失在云中。

&ldo;我此前一直不知道，苦竹郎君居然是人?&rdo;

婆青山的一角，有说话声絮絮传出。

&ldo;你又被他骗了。苦竹曾经确实是人，因此也习惯伪装成人。&rdo;少年郎的声音清脆干净，&ldo;真羡慕啊，我也想练出这样的本事。&rdo;

另一个声音传来：&ldo;他善于伪装，也善于欺骗，每一句话都不是真的。&rdo;

低而混杂的声音嗡嗡地响起，围坐在此处的每个人都笑了。

&ldo;生气也好，沮丧也好，你分辨不出苦竹的真心。&rdo;

&ldo;他根本没有真心。&rdo;少年郎的声音又叹了一口气，&ldo;真羡慕，苦竹的所有本事我都想要。&rdo;

尖锐的嬉笑声带着嘲弄，从角落里传出：&ldo;那你怎么不吃了他?&rdo;

&ldo;我也想，可是吃不了。他很戒备我。&rdo;少年问，&ldo;真的没有可以让他愤怒或者混乱的事情吗?&rdo;

&ldo;有的。&rdo;虫落倦倦地从水里钻出来，把湿透的长发堆在肩膀上，&ldo;他特别怕痛。&rdo;

混杂的笑声再次震响，除了能准确分辨出来的人声之外，还有些野兽的粗鲁吼叫。

虫落爬上岸，独自坐在石块上，远离了正围坐谈笑的其他人。

她清洗了自己的身体和口腔，可是嘴巴里仍然残留着令她不适应的血腥气。

&ldo;你又不是第一次吃人，怎么今天这样不高兴?&rdo;随着话语，有人从她身后靠近，坐在她旁边。

少年人的声音温和稚嫩，虫落靠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ldo;这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我本来不想伤人的。&rdo;

&ldo;为什么?&rdo;

&ldo;有一个古怪的人，他吃了糕糜先生的蛊桃，但什么事都没有。&rdo;虫落低声说，&ldo;他后来看到我，以为我要跳河自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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